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汉堡店里，墙上的液晶电视突然一阵雪花。原本播放的脱口秀节目被切断，白塔大厦的半透明画面直接切入。

时代广场，巨大的广告电子屏同时黑屏，随后亮起满墙的血池与培养舱。

暗网、推特、甚至国内的异人论坛。全球每一个只要连通卫星信号的屏幕，都被这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接管。

无人能删，无人能挡。

北美应急局总部大楼。

顶层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撞开。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会议室，脸色煞白。

“长官！”通讯兵嗓音嘶哑，“贝希摩斯总部……兜底了！”

长桌尽头，应急局局长盯着手边平板上的画面。平板画面里，一个亚裔女孩的头颅正在福尔马林中漂浮。

砰。

局长手里的陶瓷咖啡杯砸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他擦亮的皮鞋。

“切断信号源！发射干扰弹！”局长厉声怒吼，“通知军方，这是恐怖袭击！”

“做不到。”情报主管双手按住桌沿，手指发抖，“没有电子信号源。那座楼的影像，直接映射在各大卫星的光学感应器上。它是真实发生的光学折射。”

局长跌坐回真皮转椅。他清楚。捂不住了。

从这一秒开始，贝希摩斯不仅是在异人界，而是在全世界的平民面前，彻底被扒光了底裤。

白塔大厦底层大厅。

外界的喧嚣传不到这里。通道内只有冰冷的气流呼啸。

张狂收起指尖的符箓。他站在碎裂的大理石上，漆黑的瞳孔倒映着那些半透明的楼层虚影。

陈朵走到他身边。

她停在原地，仰起头。目光落在半空中那些浸泡着孩童的培养舱上。

她没有眨眼。没有泪水。

陈朵抬起右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脖颈。那里曾经也有一个项圈。

“他们。”陈朵轻启双唇，声音干涩得发沙，“也是被养出来的吗？”

张狂低头，看向陈朵。

“是。”张狂声线冰冷，毫无起伏，“身缠罪孽，助纣为虐。他们身上，留有数百名守卫的鲜血。杀孽已成。”

张狂转头，重新看向地下通道的入口。

“所以，他们该死。”

身后的通道边缘，张楚岚一直靠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