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面色一沉。
“二百两,不是十两银子能打发的。她唯一的指望,只剩下当年指使她的那个人。”
苏念瑶垂下眼,看着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指。
她要的,从来不是孙婆子这条命。
而是要借着这个儿子,逼得孙婆子走投无路,去寻沈芸娘。
只有这样,才能将沈芸娘,乃至沈芸娘背后的人,从暗处拖出来。
“盯着那封信的去向。”
她吩咐道。
“是。”
陈伯起身,行了礼,又恢复了来时那副只为公事奔走的管事模样,捧着旧账册退了出去。
暖阁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念瑶却没有再拿起账册。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扇小窗。
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室内的暖香。
院里的梅花落得差不多了,枝头冒出了细小的绿芽。
春日将至。
一切都该有个了结。
午后,钱氏领着丫鬟,笑吟吟地来了静宜园。
“大嫂这里真是清净。”
她一进门,便四下打量,目光在那些精致的摆设上溜了一圈。
“不像我们院里,整日里吵吵嚷嚷,为着几尺布料都能争上半天。”
苏念瑶亲自替她斟了茶。
“二婶娘说笑了,您是当家理事惯了的,自然比我这里热闹些。”
钱氏接过茶,用杯盖撇着浮沫,话锋一转。
“说起来,这年也过完了,府里各处的份例,是不是也该按着新章程来了?”
“前儿我听三房的说,老夫人将宫里赏的那些料子都拨给了大嫂,说是让你看着给各院分派。大嫂也知道我们二房开销大,那几个丫头又正是爱打扮的年纪,少不得要多添置些。”
她目光一转,又落回案上那堆账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