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队让技术组再做一次离线校验。校验结果显示，八份回执的纸张编号连续，中间缺少的正是第九号。第九号没有被销毁，也没有被归档，而是处在“转移中”。

“所以浮台不是终点。”周衡说。

“是下一次改写前的中转站。”秦素回答。

河面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汽笛。

所有人同时回头。浮台已经被水流推离导轨，远处一盏没有登记编号的红灯在雨幕里闪了一次。灯光熄灭前，周衡看见浮台边缘贴着一张新的白纸，纸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向南的箭头。

陈队没有派船追过去。

“先封现场，先留证。”他说，“追过去的人也可能被登记成第九个人。”

她没有删除那些记录。每一份都被复制到离线白板，标注生成时间、来源设备和最后一次人工见证。八个名字暂时停在“待复核”，林守诚仍保留“未见本人”。

这一次，系统没能把空白填掉。

周衡回到遗物店时，灰盒里的无名车票已经湿透。车票背面原本的“请把名字还给回来的人”下面，出现了第二行字：

不要替未签字的人签字。

裴峻工作证背面的箭头没有指向浮台。

它指向城南公交保养场。

周宁同时发来一段新的监控。零点过后，保养场那辆退役公交车的后门开过一次，车内没有人上车，却有一只手从车内把一张纸贴到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