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指令经过了三层转发。

最外层服务器属于一家正常运营的设备服务商，对方提供了登录记录。账号名称是“同刻兼容维护”，授权来源可追溯到一份十年前的城市旧设备托管合同。

合同已经到期，账号却从未注销。

第二层是城北数据机房里的旧网关。第三层没有联网地址，只留下一个实体端口编号：F-17。

秦素在旧工程目录里找到F-17的位置——防汛档案周转库。那里平时只存放纸质图纸和退役设备，不承担任何实时控制任务。

陈队申请搜查前，先让人核对管理权。周转库现由一家档案托管机构代管，正是此前就周衡身份提出书面异议的那家机构。这个重合值得调查，却还不能直接证明机构参与了假数据上报。

下午四点十二分，搜查手续获批，警方与设备专家一同进入。库房门锁完整，值班登记显示昨夜无人到访。F-17端口藏在一排移动档案架后，网线穿过墙体，接进一台没有资产编号的灰色主机。

主机仍然温热。

它每四十七秒读取十七个出口的数据，再把“最稳定的一次”回填到自动系统。水位上升时，它不一定伪造安全，只会选择最近一小时最低的数字。

这比直接篡改更隐蔽。

所有数据都曾经真实，只是被放到了错误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