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问:“附近有监控吗?”
“二十五年前,那条后巷连路灯都不完整。”
他们查到的每一项缺失都有现实原因。正因为合理,才更难判断哪些空白曾被人利用。
安全带被当作普通遗失物处理,三个月后销毁。纸杯没有保存。当年的记录没有条件提供指纹或生物信息。
线索到这里断了。
周衡坐在档案馆外的长椅上,看着自己灰色的电子身份证。昨天以前,他还担心系统不能证明自己是火里找回的孩子。现在,赵青却说那个孩子原本就不叫周衡。
“你可以先不查。”林晚说。
“我已经把关联撤销了。”
“撤销的是错误的自动确认,不是要求你立刻接受另一个答案。”
周衡把手机熄屏:“我知道。”
他真正害怕的不是自己用了别人的名字。
而是那个名字原来的主人,可能从未被找回。
同一天下午,北客运站二〇〇一年的失物底册被送到档案馆。
那辆面包车不是唯一被登记的遗失物。
车后座还发现过两张儿童车票。
一张去城北。
另一张,没有终点。
周衡把两张不存在的车票编号抄进自己的纸本事实表。写第一张时,他标“已知终点”;写第二张时,他只标“受潮”。他没有在旁边写小衡,也没有写自己。
到目前为止,能确定的仍只有三件事:父亲提前安排孩子离开;车辆后来被弃置;车上出现过两张不同线路的半票。
至于谁上了哪辆车,谁又从哪里下车,都还埋在空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