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封毒四口的边界更硬。
四只毒样瓶没有放在普通样水旁,而是装进带盖灰箱。每取一瓶,都先铺吸水灰布,验完立即封塞。前两日有人只因靠近病菌污染井便中度灼伤,清算现场也不能把危险当作已经过去。
病菌污染井双牌深埋,远测陶管只许水土和井工开启;红泥井水样本水含重金属灰粉,井口外十米禁挖菜坑;腐卤井周围土层已黑,雨后也不得舀取;死兽层井有持续有毒气体,先以灰土封边,等待以后有完整防护和清污去处再谈处理。
炭棚代表仍不服:“红泥井壁上有六只铁环。井封就封,铁总能拆。”
贺锈把那瓶红泥水摇匀。灰粉重新浮起,贴到瓶壁。
“铁环泡了多少年,谁知道。你下去割,衣服和绳都带灰。割出来堆哪儿?锈粉落进谁家土里?”
“洗干净。”
“用哪一桶水洗?洗过的水倒哪里?”
炭棚代表沉默。
陆沉舟把三句规矩压到红牌下面:封毒不拆,候修可拆副件,活井先保结构。话里不再出现一长串井类名称,井边看牌便知道能不能靠近、能不能动料。
顾青苗则把四处毒井的下风线画出来。
病菌雾贴地向东,东侧二十米不搭矮棚;腐卤井雨后会向南漫,原定的两处临时菜畦整体挪高;死兽层井周围容易招虫,储粮棚至少退开五十米;红泥井下游的浅沟不得作为牲口饮水点。
封掉一口井没有添水,却提前避开四处未来会死人的棚位。
三屯代表开始从争活井转向争施工次序。黑松问第二口候修井何时复核,断桥沟要求坍井清口也计工,炭棚则争取将材料井整圆铁箍的活交给本棚。
陆沉舟把未来七日工位先挂出空格,不当场许诺具体开工日。主水线未开始,候修井只能排条件准备:找护筒、整小泵、测雨水、做墙撑。完成准备照样记工,却不得私自掀牌下井。
这样一来,候修井附近的人并非只能干等,也不会为了争先后把尚未安全的井口提前打开。
这些争议都能落在工、料和日期上,比争一口有毒的水要好办。
石芽坐在门板边给井片上色。
三块蓝边片代表活用:黑松深水、白滩储池、断桥应急浅井。四块半灰片代表候修,灰色只涂一半,提醒人有条件才能开。四块红片背面压三道深沟,正面再刻交叉槽,闭眼摸到也会退。
她涂到病菌污染井时,把红色压了两遍。
老严还在临时棚里咳,能坐起,却不能走远。第二块红牌救了取水人,也没让第一名伤者立刻痊愈。那一井的代价让所有人都记住,红片立在井边,就是让人停脚保命。
十一块井片依次挂上总板。
蓝边三块,半灰四块,红凹沟四块。
石芽闭上眼,从左到右重新摸了一遍。蓝边光滑,半灰片背面只有一道浅槽,红牌是三道深沟。她摸到第十一块也没有报错。井牌以后立在风沙里,就算颜色脱落,手指仍能分清能靠近、要等料和必须退开的井。
材料井没有另算成第五类,挂在候修栏下的料筐子格。第四、第五井标明已拆阀件与限深线;第三井标旧管,只能查回声,不得继续追挖。
小七开始做整批家底清算。
清算前,三屯各派一人随机抽两只样瓶,核对封泥和井号。白滩人抽到黑松水,断桥人抽到红泥瓶,黑松人复核断桥腐卤。样瓶没有只掌握在灰井手里,分类也允许地方拿原始记录反问。
一名断桥代表发现自家浅井绳深少记半结,当场改正。深度变化不影响应急分类,却证明这块总板可以被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