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枪手旁边还得有人

那人没有再说不算战功。

小七把四种位置的工分也摆出来。枪手、观风、递弹、修枪,各按自己手里的活记账,没有哪一种天然低一等,出了错却都能追到具体人。

这条规则让腿慢、眼尖或手稳的人也有位置。护水武装不再只从最能打的人里挑,谁能把一件事做稳,谁就能进入枪手周围的骨架。

陆沉舟把“战功”二字也拆开记。只记开枪的人,下一仗便人人抢枪,没人愿意背箱。

第二轮重演开始。

霍教头不再只敲一个铁盆。他在左坡、干渠和背坡各放一块铁片,由三名护工按不同间隔敲响。观风人必须先报方向,再报远近;枪手若一听响便转枪,立即判错。

第一轮三名观风人都喊左边有枪,没有人说明哪辆车、哪道坡。石满停下重来,用前车左坡、后车右沟替代复杂方位。第二轮口令缩短,枪手才不再互相问。

第三轮加入假烟。赵拐在无枪位置扬起一把灰,观风人若只看烟便会报错。真正枪位还应有火星、枪管或人影,至少对上两样,七式才转位。

罗宽坐在原伤位,用左手敲地,模拟自己不能动。递弹人沿车底爬入,先割拖刹绳,再压伤布。前组枪手不回头,观风人替他报伤员是否入线。修枪人则用废盾加出救伤缝。

第一次用了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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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缩到一分半。

第三次,八名首发与候补在一分钟内完成伤员拖回、枪线换位和弹数口报。

一分钟只是空身成绩。石满让所有人背上真实水囊、盾和队箱再走一遍,时间立刻涨到一分二十秒。最终上板的是负重成绩,空身一分钟只留在训练记录里。

陆沉舟又把一支挂红绳的土长枪放进阵里,只装极少的试药。第一响发闷,枪口吐出的灰烟贴着地走;第二次击针落偏,只有一声轻响;第三次干脆卡住,扳机压下去像咬在石头上。

拿枪的人下意识低头去掰枪机,旁边递药的人也凑了过去。两颗脑袋刚挤到一起,石满手里的灰布包便砸在他们背上。

“真在坡口,你们两个已经一起没了。”

这次没有重来整套。观风人先举断管图,另一名枪手接住空出的射界,护伤人把卡壳枪手扯到车轮后,修枪人最后才接枪。四个人各走一步,原本堵成一团的地方便重新空了出来。

试枪没有再响。贺锈拆开后发现,旧击针簧受热变软,连续两次已经压不回原位。红绳当场换成黄绳。墙上的可用数从二变成一,没有人觉得难看。训练棚里少一支好枪,总比守沟时突然少一条命便宜。

罗宽指出拖伤人仍会碰到枪手退路。石满将救伤缝向车内移半身,让递弹人从轮下走,枪手从轮外换位。伤者没有被送回棚里当作已经付过的代价,而是用自己中砂的位置修正下一场。

石满没有让他们反复做到动作好看便算。他故意换掉观风人,又让一名枪手假装哑火。队伍最初又乱,修枪人想冲到最前,候补枪手也想接枪。

“枪哑,不抢修!”石满喝道。

哑火枪保持朝敌方向,等五秒,再由枪手自己退弹。修枪人只在掩体后接枪。候补补射界,不围故障枪。

这套规矩随即要在缴获土枪上试。

廖铁生先拿红绳长管做空击。枪口无药,火门也已清净。他拉动弯铁击发杆。

第一下落位。

第二下也落位。

第三下,机件卡在半途。

他伸手去退,弯铁突然回弹,险些夹断食指。贺锈用木楔卡住击发杆,才把药垢与歪击针拆出来。

昨日现场验枪时,这支长管空击三次都响。放了一夜,潮药垢重新发黏,击针便偏进槽里。

“今天能响,明日未必。”贺锈说。

他把旧手枪也拆开。杂弹四发合膛,可弹壳底缘不齐,退壳时可能卡住。旧手枪近处比长管灵活,可靠性仍远不及七式。

陆沉舟由此定下枪械用途。

两支红绳枪分别摆进三种场景试位。长管放在黑松泵房正口,转身会撞墙;放到外沟伏点,十几米射界正好。旧手枪适合白滩槽墙近防,却只有四发合膛杂弹,承担不了持续压制。

七式在更远距离仍能稳定落点,适合泵房外围、高坡和护运。土枪若与七式站成一线,装药烟会遮视野,炸膛也会伤到旁边枪手。两类枪必须分位。

局造七式守固定节点和护运主线。黑松泵房、白滩入口、料车枪位,都由七式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