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门板拼到一起，接缝处正好缺一条能把水送过来的管线。

炭棚门板烧黑一角，芦棚门板从中劈过又用铁钉拼回，断桥那块最窄，边缘还粘着桥洞湿灰。小七先用薄铁片压平三处接缝，再把人口、水、工和守线陶片一项项挪上去。

炭棚三十九口。

芦棚三十六口。

断桥二十七口。

合计一百零二口。

真实存水十七桶半。入口、药用与浑水仍分图标，不能因合板便把洗伤水算成能喝。病弱保底、当日做工增量和守夜水分别压在人命、锤子与眼睛下。

首轮修线三十人。

守线十二人。

轻活十一人，负责编绳、煮水、看病与器具。

责任账也上板。

偷管三户四十八个重工日。

私井四户承担封坑、清槽与复验。

首动刀三人分别赔牌、扣押和观察。

梁石头二十日赔管工、三十日观察。

同一人涉及两件事，不重复写成两个人；同一损失也不无限叠债。孩子与真实病弱保底不因同户责任中断。

板一合，地方代表先担心的却不是数字。

“总板要带回灰井？”柴峒问。

“放灰井，明日多一格少一格，谁知道？”老梁梢也说。

苏芦没有替陆沉舟说话。她已经愿意按三格试行，却不愿把芦棚水数交给一块自己看不见的板。

陆沉舟让小七再做三块副板。

不是完整抄写所有细字，只复制五项关键数：本屯实住人口、剩水刻线、当日出工、守线交班、责任工完成格。每天早晚，总板与三块副板用陶片对数。

灰井总板改一格，地方副板也必须同时改。

地方发现少水，也不能自己添总板，要带量杆与两名见证来复核。总板不是灰井单向记人的黑箱，副板也不是地方自行多画水的护身符。

苏芦继续担任芦棚水牌主事试位。

柴峒与老梁梢分别掌炭棚、断桥副板。三日一换，换人时先对旧数。任何一人连续两次对不上，暂停看板位，由本屯另推人。

石芽带几个三屯孩子坐在板下。

她不教复杂账名，只教三幅图。

碗是保命水。

锤子是做工增量。

眼睛是守夜水。

一个炭棚孩子很快指出父亲陶片背后有锤子泥印，今晚没有眼印；芦棚女孩摸到药罐双纹，知道那桶不能被施工人舀。孩子不能决定分水，却能看出大人有没有把图牌挂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