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先救命,再算工

死亡、外出与康复当天改牌。死者不再借名领水,但同户不会因当日丧事立刻扣做饭底水;外出者带走随行水后暂停日份;康复者从病弱格转轻工或普通人口格,先给一天过渡,避免刚退热便被赶去抬管。

三屯各派一名家属参与早晚复核。有人质疑会不会互相偏袒,小七便规定本屯家属只能报状态,最终移动陶片需另一屯家属或柳婶共同见证。谁也无法独自给自家添一名病人。

第二格是一把锤子。

“再算工。”

重工有重工增量,轻工按完成量领较少增量。挖沟、抬管、清槽是工,编绳、煮水、看病弱桶也算工。名字挂上不算,实际完成才挪水格。中途因伤停下,按已做部分记,不逼人为了整份水倒在沟里。

小主,

宽肩汉子问二十名重劳是否都能领。

“当天任务需要多少,领多少。”陆沉舟说,“黑松只需十四人,你塞二十个过去,另外六个站着看,不算六份重工。”

重工也分高耗与普通。下坑、抬轴、推满车属于高耗重工;清浅沟、筛砖和短途运料属于普通重工。两者水差只留一小格,防止人人争最危险的位置。轻工按轮次和成品记,十米合格芦绳算一份,守两小时公桶算一轮,不能坐一天便报整日。

天气转热、路程延长时,施工头可在出发前提出增量,但要同时写路线与人数。石满不能一句枪队辛苦便多领,苏芦也不能一句病人多便替轻工加码。任何临时增加,都必须从总板某条刻线减去。

工具坏、道路断或上级临时停工时,已经完成的路程与搬运照记,站着等待的时间不算整份。这样既不会让干活的人白走,也不会让有人故意拖延领取更多施工水。

苏芦也问看桶怎么算。若四人一起守一桶,能否四人都领轻工增量。

“按轮次。两人一轮,另两人做别的。公线不养围桶看热闹的人。”

第三格是一只守夜眼。

“最后算守线。”

守泵、守路、守公桶和夜间看封坑的人有夜水。夜里少睡、受风,次日还要交接,不能只拿白日最低份。但抱着自家私桶坐一夜不算守线;只有按统一位置、口令和轮班承担公共风险,才进守夜格。

石满把护水队三块牌接到守夜眼下。

护井班看泵房、槽与封坑。

护路班看车辙和退路。

护工班在施工时护人护料。

三屯出的夜守必须听同一套铁响和布号。拒绝轮夜、擅自离位或只守本户桶,当夜记录划掉,不能第二天仍领守线水。

三格不是三次重复领满水。

病弱保底解决活命底线。做工与守线是增量,一个人若白天重工、夜里又守线,可以两边记,却必须留下足够休息,不允许连续两夜靠多领几瓢把人耗倒。水量不足时,先压增量比例,不能动第一格保底。

小七给每个人只发一块主陶片,背面刻三处位置。病弱格在第一处压泥,完成工作在第二处压,守夜交班在第三处压。这样同一个人不会在三块板上被算成三个人。日落清算按一块陶片看三项,重复挂名当场露出来。

施工水囊随队,不直接算进个人私桶。途中每次开囊由递弹人兼记,回程余水倒回公桶复量。守夜水分两次发,一半上岗前、一半交班后,擅离者拿不到后一半。

第一格保底每日早晚各发一次,避免一户早晨领完后整日无水,也避免有人一次领走藏起。三格多了手续,却把每种水送到真正发生消耗的时刻。

规则落板后,陆沉舟再次用三个家庭试算。

炭棚老妇本人进保底格。她的两个壮年儿子参加抬管,各领重工增量;其中一人若轮夜,再领夜水。老妇不必等儿子回家分一口,儿子也不会因家中有老人便免掉出工。

芦棚烧得厉害的孩子进入保底,父亲去清槽领重工水,母亲轮煮药领取轻工增量。一家四口的每一瓢都有来源。父亲若逃工,扣他的增量,孩子药水不断;母亲若煮水时私舀,追她的轻工份,仍不把另一名真生病的孩子连坐。

断桥偷管户更难。

孩子与伤腿者照样有保底。灰耳朵清旧管的赔工属于重工,完成当天可领维持劳动的增量,但不能因赔工反而比正常出工多拿。彭秃拒绝带路,扣的是他的增量与路线职位,不能扣全户水。桥洞藏水三户三日增量排后,若真正参加封坑复验,仍有施工水,避免处罚直接逼他们破坏工程。

老梁梢盯着这户算了很久。

“他们犯了事,还能领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