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慈注意到他的视线，随意的瞥了眼，漫不经心骂了句，似乎在指桑骂槐：“真是个疯子。”

解雨臣一时间没有回应，幽深的眼底席卷着呼啸的风暴，很快又陷入死寂。

“是啊，真是个疯子。”

白色覆盖整片大地，这是解雨臣和莫九慈共同度过的第十六年。

莫九慈三十岁了。

时间仿佛极为厚待他， 岁月流转只为他增添了运筹帷幄的气质，就连略微浮现的细纹也无伤大雅。

有时面对他那张脸，解雨臣甚至会微妙的升出几分愤恨，他讨厌莫九慈的云淡风轻，焦虑自己镜子前的模样。

爱一个人恨不得把自己精雕细琢作弄成最适合那人的器皿，把自己摆在货架上，满怀期待的想要被拿起，放到手心。

可恨一个人是什么样呢？

解雨臣望着他熟睡的脸，指尖在空气中勾画，仔细一瞧就会发现，他不是在临摹莫九慈的五官，而是试图在他的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血淋淋的三个大字，这一定会破坏这张脸，这或许会让他只属于自己……

解雨臣看了他许久，久到莫九慈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拽住他的衣领，胡乱在鼻尖亲了一下，翻过身继续睡。

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解雨臣总有些酸里酸气的要求，睡前要亲要抱，不能背对着他，醒了临走也要亲。

糊他一脸口水就那么有意思吗？

“九叔你刚才没亲准。”解雨臣不满的控诉声从身后冒了出来，黏腻的贴上他的脸颊，如水生动物抚过的亲吻在脸颊落下，逐渐朝下蔓延。

凌乱的呼吸打破了还算温馨的清晨，作乱的人十分不满：“阿九你怎么不抱我。”

“祖宗，我多大年纪了？”莫九慈无奈，半梦半醒的迎合，心底却止不住的吐槽——真够矫情的。

要是娶了他这样的媳妇，这辈子的苦头都有够受得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莫九慈睡到中午起来，眼神涣散的盯着床头柜的水杯看，等清醒了点，嘬了嘬腮肉才压制住再躺回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