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凌——”刚才还暗戳戳给他递来赞赏眼神的舅舅双眸微眯,连亲外甥的醋都吃。
金凌不满撇嘴,浑身上下透露着不爽的气息。
没等他生多久的闷气,慈浔顶着哭成核桃的眼睛转过身抱了抱他,甚至用他的衣服擦眼泪。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哭的太多了。”金凌生疏的轻声哄人。
慈浔却仿佛要将咽了半生的苦水一口气吐出来,吸了吸鼻子,问:“行了吗?”
“啊?”
金凌还没反应过来,还在抱他的人突然转身,又埋在他舅舅怀里哽咽个不停了。
算了,这个哭包还是让他舅舅哄吧。
有些事真不是他能做出来的。
江澄熟练轻拍,实际上哄得也不算走心。
他知道慈浔要哭的东西有很多,不如让他哭的痛快,哭累了,睡个觉,睡醒了他才能好受点。
咽了那么久的眼泪,多点又有什么,左右衣服也是要换的。
这俩腻腻歪歪的气氛自是没人能插得进去,最开始魏无羡还能看个热闹,时间长了,各干各的去,全当这腻人的一幕不存在。
雨声将歇,在几位宗主的默认下,金光瑶的尸身被江氏的弟子带走。
在即将离别的时候,他抱着怀里睡得不算踏实的身影,深深地看了眼站立在那片蓝白下的身影,神色复杂,头也不回地说,
“聂宗主,此事江某记下了。”
虽说他没有要为金光瑶报仇的想法,但敢把这件事牵扯到他和慈浔乃至金凌身上,只能说他日后怕是顾及不了什么同窗情了。
“江兄...”聂怀桑欲言又止,终是留不住谁,就连他在看到那具尸身时,多数的情感也并非释怀。
魏无羡无奈轻叹,这个世界不是必须要原谅和有个了断的,今后的是是非非,怕是还有一堆...愁人呐。
聪慧如金光瑶临近濒死也做不到放下,更何谈他们这群人,爱恨贪嗔痴,最要命的就是那字‘爱’了。
爱能至其生,爱能至其死。
魏无羡看的明白,在最开始金光瑶是想带慈浔一起死的。
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了想法不必多说,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位金宗主当真是好算计。
将慈浔名正言顺推向江澄,说出来的尖刺不再深埋皮肉,江澄能接受,慈浔也不必面对耻辱的焦灼。
他已经知道了,是他挑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