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浔注视着那双满是他的眼睛,到底是松了剑,孤立无援的人只有这一条退路。
他注定埋在他怀里哭的猛烈,宣泄般的痛苦分不清在哭死去的人还是曾经的自己。
江澄抱着他,从头到尾没有要求过他放下或者原谅,哭的没力气的人依在他身上。
不知不觉间,金光瑶的眼睛阖上了,姿态安详,仿佛没了所有心愿。
浮沉万千,像他这样的人也实属难见。
临死都要算计几轮,往日温和有礼的蓝宗主始终站在原地,愣愣地站着,聂怀桑小心翼翼躲在他身后,似是怕那人发难。
可在慈浔消停下来不过几个呼吸间,蓝宗主有了动作,不太明显的抽出自己被攥住的衣袖,往旁边站了站,意思十分明显。
聂怀桑站在原地,低垂下的眉眼神色难辨。
下了一夜的暴雨总算有了点停下来的苗头 ,烛火燃到极致,菩萨的倒影映在那道尸体身上,无声的袒护,像是也在感叹命运多舛。
机关算尽到头来,神仙难破的死局在他的推动下死灰复燃。
为他结结实实哭了一场的慈浔不敢再失去在意的人,甭管什么乱七八糟,污点不污点的,抽抽搭搭个不停。
他一哭,江澄更没了跟他计较的心思,一边说一起回家,一边安慰他自己还在他身边。
偷换概念的江宗主到这个关头还在试图让鸟儿习惯他的存在。
不知不觉间,慈浔的生命被他安置在他的后半生里。
他轻声许诺着自己会永远陪着他,江家以后就是他的家,他是他的家人,金凌也是。
慈浔还没怎么说,金凌先感动了,泪眼婆娑地在旁边抱住他:“是啊,你就快嫁给我舅舅吧!我不嫌弃你这个舅妈。”
“噗——”魏无羡在旁边憋笑,恨不得将身体抖成筛子。
在别人眼里那些话是江澄的真情流露,为了稳定怀里人的状态被迫哄人,
他却看的分明,占有欲极强的江宗主趁机而入,恨不得在未来填满自己的身影。
过去他改变不了,但未来必须有他。
能让他这么费尽心血的,必是他在意的人,莲花坞是太空荡了点。
被他越哄越想哭的慈浔到最后已经哭不出来了,迷迷糊糊吸着鼻子,小声嘟囔:“那你嫌弃我怎么办。”
“不该是你嫌弃我吗?”江澄可没忘了自己一天到晚被他吐槽的经历。
慈浔眨巴两下眼睛,又想哭了,他哼唧着给了江澄一个大大的拥抱。
金凌一被忽视,不乐意地拽了拽他的衣摆:“我也要抱一下,我也不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