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惩恶救民,初心始立

青石镇东的醉仙楼,是镇上最张扬的酒楼,也是恶霸周虎平日里作威作福、呼朋引伴的巢穴。酒楼是两层木质结构,朱红色的门板被烟火气熏得发黑,边缘处掉了漆,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纹理,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匾,“醉仙楼”三个大字用金粉勾勒,却早已斑驳脱落,只剩零星的金点,透着几分粗鄙的奢靡。楼外的廊下挂着两串红灯笼,灯笼布上沾着油污与灰尘,风一吹便晃晃悠悠,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廊柱上靠着几个闲汉,皆是周虎的手下,身着短打,袒胸露背,胳膊上纹着狰狞的纹身,嘴里叼着烟袋,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视着过往路人,满脸蛮横,吓得行人纷纷绕道,不敢靠近。

踏入酒楼,一股混杂着酒气、肉香、油烟与汗味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微微皱眉。一楼大堂内人声鼎沸,嘈杂不堪,十几张方桌错落摆放,桌面油腻发亮,散落着啃剩的骨头、空酒坛与沾着菜渍的碗筷,地面上还有未清理的油渍与杂物,踩上去黏腻打滑。堂内的酒客大多是周虎的狐朋狗友与镇上的地痞流氓,他们光着膀子,高声喧哗,划拳行令的声音、哄笑打闹的声音、酒瓶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有人醉酒后拍着桌子叫嚣,有人搂着歌女调笑,场面混乱不堪,尽显市井恶徒的粗鄙。

二楼的雅间相较于大堂稍稍安静,却更显奢靡。木质楼梯被人踩得光滑发亮,扶手处包着一层磨损的红布,楼梯拐角处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得楼梯台阶忽明忽暗。周虎所在的雅间位于二楼最内侧,门口守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双手抱胸,面色凶悍,警惕地盯着来往动静。雅间的木门是上等的松木,雕着粗糙的花纹,门帘是暗红色的绸缎,上面绣着俗气的牡丹图案,边角处绣线脱落,却依旧透着刻意彰显的阔气。

推开门,雅间内的景象更是奢靡张扬。地面铺着一块褪色的羊毛地毯,上面沾着酒渍与菜汤,却依旧能看出往日的华贵;靠墙摆放着一圈梨花木座椅,座椅上铺着厚厚的锦垫,锦垫上绣着金线,却被磨得发亮,沾着少许污渍;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圆桌,桌面光可鉴人,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冒着热气的烤全羊、油光锃亮的酱肘子、鲜嫩的清蒸鱼、卤制的鸡鸭,还有几碟精致的凉菜,荤素搭配,满满当当,旁边摆放着十几坛上好的烈酒,酒坛敞着口,浓郁的酒气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雅间。

周虎斜靠在最上位的座椅上,身着一身华丽的锦袍,锦袍上绣着猛虎图案,腰间系着一根玉带,玉带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上镶嵌着劣质的宝石,闪着俗气的光。他满脸横肉,面色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酒,嘴角叼着一根烟杆,眼神浑浊却透着蛮横,时不时抬手拍着桌子,高声叫嚣。他身边围着五六个狐朋狗友,皆是一身绫罗绸缎,神色谄媚,一边陪着周虎喝酒,一边说着阿谀奉承的话,时不时递上酒杯,哄得周虎哈哈大笑。雅间两侧站着两个身着青色衣裙的侍女,身形纤细,面色拘谨,双手端着酒壶,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时不时被周虎的狐朋狗友调侃几句,也只能强颜欢笑,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无奈。雅间的窗棂敞开着,窗外的风带着楼下的嘈杂声吹进来,吹动了窗帘,也吹动了桌上的酒气,将这份奢靡与蛮横,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张枫径直走进醉仙楼,楼下的伙计见他衣着普通,想要阻拦,却被他身上的灵气气息震慑,竟不敢上前。张枫一步一步走上二楼,雅间的门虚掩着,周虎的叫嚣声清晰传来:“那清溪村的老东西,还敢拦老子?摔死他都是轻的!往后周边的村落,都得给老子上供,谁敢不服,就打到他服!”

“虎哥威武!”周围的狐朋狗友纷纷附和,谄媚的笑声让张枫心头的寒意更甚。

他抬手推开雅间的门,目光冷冷地看向周虎:“周虎,清溪村的老郎中,是你伤的?”

周虎抬头看来,见张枫只是个少年,顿时面露怒色,拍着桌子站起来:“臭小子,你是谁?也敢直呼老子的名讳?来人,把他给老子扔出去,打断他的腿!”

两个壮汉从雅间外冲进来,挥着拳头便向张枫打来,这两人皆是周虎身边的打手,有几分蛮力,寻常村民根本不是对手。可张枫已是养气境修士,上品气府支撑着灵气运转,他身形一侧,避开两人的拳头,同时双手探出,灵气裹着指尖,分别点在两人的胸口,两人只觉胸口一闷,如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再也站不起来。

雅间内的众人皆惊,周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这少年竟有如此实力,却依旧色厉内荏:“你……你敢动手?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伤了善人,欺压百姓,今日便要你付出代价!”张枫缓步走向周虎,丹田内的灵气缓缓涌动,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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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虎心中惧意丛生,却依旧不肯服软,伸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光一闪,直刺张枫的胸口:“找死!”

短刀带着寒光,速度不慢,可在张枫眼中,却慢如蜗牛。他侧身避开,右手快如闪电,抓住周虎的手腕,灵气微微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周虎的手腕应声骨折,短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周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