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明白,底下这帮兔崽子今天格外兴奋。
平时训练再卖力,也没见他们往泥里扑得这么狠,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为什么?
高城余光瞥了眼树底下那个灰色的影子,心里了一声。
有个新兵冲完障碍爬起来,浑身上下裹满了泥,站在终点喘粗气,忽然鬼使神差地往王瑷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高城瞬间炸了:看什么看!你冲的是障碍还是看台!目光都在哪儿!给我重来一遍!
那新兵吓得一哆嗦,二话不说又折回去从头开始。
旁边的老兵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高城面沉如水,可他心里清楚,这怨不得兵。
军营收了这么个女人,比放了个移动靶还让人分心。
他走过去几步,站到障碍区侧方,确保自己的身形刚好挡住那道灰色影子。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队伍,彻底把后背对着王瑷。
他喊口令、掐时间、骂人、示范动作,一气呵成。
后背的汗浸透了作训服,沿着脊柱那道沟流下去,可他硬是没回头。
他知道她在那儿,举着相机,镜头也许正对着他的后背。
那感觉像有人拿根羽毛在脊椎上轻轻划,一下又一下,痒得他牙根发酸。
一轮训练结束,高城让队伍原地休息十分钟。
他走到水桶边,舀了瓢水灌下去,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了压心头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