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王瑷,目光一直看着前方的路,但他的车速出卖了他。
他不承认自己是在故意开慢车。
他只是在想,这个人什么时候会走。
……
但拓把周叔的报价单带回达班的时候,猜叔正坐在茶桌后面。
他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很久。
纸上的数字比他预期的低,低得让他觉得有意思。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院子,落在那排平房上。
平房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看不到里面。
“小瑷找的?”猜叔问。
但拓说:“是。”他没有多说。
不需要说。
猜叔看那张纸的时间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对这个价格满意,对王瑷找到这个价格这件事更满意。
但他不会说出来。
猜叔这个人,满意和不满意的表情几乎没有区别,都是一个表情,不动声色的、深不见底的平静。
猜叔把那张纸折好,放在茶盘底下,跟之前那些报价单压在一起。
旧的那些报价单纸张厚实光滑,印刷精美,是那些大供货商花了大价钱做的。
这张纸薄薄一张,边角有些毛,折痕的地方已经发白了,再用点力就要断裂。
但它被压在最上面。
……
王瑷到底是不是达班的人,谁也不知道。
猜叔没有收她,但是她住在这里,来去自如,没有工资,却是有吃有住。
达班的人叫她阿瑷或者小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