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问题。

他本该去找一个叫余铁雄的中学生。

这是他来1993年的全部任务。

跟踪，找到，洗脑。

将军在2043年等着他的好消息，整个未来世界的司法体系都系于这个平平无奇的中学生身上。

但他现在蹲在圣育强中学对面的奶茶店门口，手里捧着一杯珍珠奶茶，吸管咬扁了，珍珠吸不上来。

他的目光穿过马路，穿过校门口的铁闸门，穿过教学楼一楼走廊，锁定在那个音乐教室的窗户上。

窗户开着，浅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

王老师不在里面。

他知道王老师不在里面。

她今天上午没有课，她去了铜锣湾的商场，因为她昨天在时装杂志上看到一件大衣，想去试试。

金毛王猛地把奶茶杯子捏扁了。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王老师今天没课、去了铜锣湾、要试一件大衣？

他从哪里得来这些情报？

他跟踪了？

偷窥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影子。

她拢头发时露出的耳廓，她弹钢琴时微微翘起的小指，她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时阳光在她脸上移动的轨迹。

他甚至记得她穿了一双白色的平底鞋，鞋带系了两次，左脚比右脚多绕了一圈。

金毛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对自己说：“你是来办正事的。将军在等你。余铁雄。余铁雄。余铁雄。”

他念了三遍，像念经一样。

“念完三遍，我金毛王，犯罪大王将军麾下第一猛将，就要重新做人了。就要把那个女人的一切从脑子里删掉，干干净净。”

他睁开眼。

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画面，是今天早晨风把裙子吹起来一点点、她用一只手按住裙摆而另一只手端着咖啡、咖啡一滴都没洒的画面。

金毛王把捏扁的奶茶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投偏了。

杯子弹到垃圾桶外沿，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滩不知名的液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