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需求通过一种叫做“快乐丸”的药物来解决——吞一颗，快速见效，药效持续三分钟，不涉及任何物理接触，绝对安全，绝对无菌，绝对他妈的无聊。
他在2043年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碰过女人。
他知道什么是好看，在电视上、广告牌上、杂志封面上见过无数好看的女人，虚拟的、AI合成的、整容整到完美无瑕的。
但他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用自己的眼睛，见过一个真实的女人因为风吹乱了头发而伸手去拢的样子。
那根牙签落在地上，弹了一下，滚进了排水沟里。
金毛王慢慢弯下腰，把手伸进排水沟，把牙签捡了回来。
“靓女。”他用粤语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质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那是他来1993年之后做的观察记录，上面写着余铁雄观察表，身高三围，课程，喜好，家庭住址。
三天都是空白。
因为他根本没有找到谁是余铁雄。
不过这不重要！
他翻到另一页，从皮衣口袋里抽出一支笔，写下了一行字。
王老师。
周五下午。
音乐教室。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钟，把那一页撕下来，折了两折，塞进了皮衣内衬的口袋里，按了按，确认放好了。
然后把小本子合上，重新塞回裤袋。
他站直了，拉了拉皮衣的领子，把金发往后一撩。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看着那个身影走出了校门，拐进了街角的一家唱片店，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
金毛王把手插回裤袋，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这个笑容里有他自己没见过的东西——一种好奇的、试探的、像猫闻到了鱼腥味一样的表情。
他转身走下天台的时候，嘴里又重新叼了一根牙签。
下楼梯的时候他一直在笑，笑得楼梯间的声控灯一明一灭地闪，搞得整栋楼的人都以为闹鬼了。
……
金毛王觉得自己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