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生以前有过不少女人。
那些女人,他喜欢带出去。吃饭带着,应酬带着,社团聚会也带着。
倒不是多在乎,就是觉得身边有个漂亮女人,像戴了一块好表,不用刻意显摆,袖子一撩别人就看见了。
他承认自己虚荣过,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跟王瑷在一起之后,他很少带她出去。
不是她拿不出手。恰恰相反,她太拿得出手了,拿出手到让他觉得不安。
她穿一条最普通的白裙子站在他旁边,什么都不用做,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过来了。
那种目光里有些东西让他不舒服——不是嫉妒,是更深的、更暗的东西。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太清楚了,有些人看见好东西,第一反应不是欣赏,是想抢。
他不想让王瑷成为任何人的目标。
混黑的,就是打打杀杀,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
他蒋天生不怕,但他现在怕了。
怕的不是自己出事,是她出事。
他想让这些离她远一点,再远一点。
最好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江湖,什么叫仇家,什么叫子弹。
所以他不带她去那些场合。社团聚会、码头交易、跟其他帮派谈判,这些地方她从来没去过。
连他身边的兄弟都只在她搬家那天见过一面,后来再也没见过。
有人问起,蒋天生只说一句“她忙”,轻飘飘地带过去。
他比以前更注意安全了,出门总带着保镖,车也换了更防弹的。
他给王瑷也安排了保镖,两个,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面孔,身手好,嘴巴严。
“不要。”王瑷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头都没抬。
“小瑷,这不是闹着玩的。”蒋天生站在她面前,语气耐心得像在跟一个孩子讲道理,“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有些人不是善茬。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王瑷翻过一页杂志,没说话。
“就两个人,不会打扰你。你逛街他们跟着,你买东西他们拎着,你——”
王瑷嘴角勾了一下。
是那种“你等一下”的表情。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蒋天生的手腕进了健身房。
蒋天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由着她拉。
到了健身房,她松开他的手,走到那排哑铃架前面,看了一圈,拿起了最重的那个。
蒋天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单手举了起来,轻轻松松的,像举一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