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铸没有造一座新总控台。每个工段保留本地控制，接口世界也能撤回供能；公共航图只显示状态，无法一键接管。若某一段失误，母舰会受损，却不会再把所有工役一起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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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狂在第五工段帮忙扛了一次负载。兽血刚超过许芸写在斧柄上的上限，右掌固定板便渗出血。六指女人看见，没有夸他，把最重那根轴转交给三名熟练工役，又指着他肩伤让开。

龙狂被赶到旁边，只能负责砸掉空锁链。

黑斧每落一次，一名工役从“母舰部件”变回航图上的具体操作人。尸毒只腐蚀锁扣，神性固定新边界，诡异污染撤掉自动所有权。兽血没有再替任何人长期扛轴。

第七工段完成旁路时，接口舱三十多扇降温的门全部稳定。雪城炉火恢复，紫海潮水不再结出银冰，四十七个孩子所在船舱也重新亮起配给灯。

灯亮后，最先学会拒绝的女孩没有立刻去领食物。她先把螺母放到口袋深处，再自己选择排在队伍第五位。

动力层工役取得本区开关。

取得开关不等于立刻自由。四十多名工役身体已无法离开动力层，旁路只能让他们不再被远程处死。有人要求继续留在原位，认为自己除了推轴不会别的；有人想马上离舰，却没有一扇归路认得他们如今的身体。

六指女人没有替所有人宣布去向。她只把排班灯上的“报废”刮掉，换成三个粗糙选项：留、换岗、离开。还有人把第四个符号刻在旁边，意思无人懂。林见雪将它保留为空白解释，不强行归进前三类。

母舰仍在航行，却第一次不是靠锁链强迫同一个节奏。六指女人将总停机杆外的保护罩砸碎，保留杆本身。必要时，各区仍可共同停船，但谁也不能从核心远程按下。

铁墙航图中央忽然亮起一块从未被工役刻过的区域。

大片空白里，一扇黑色舱门自行打开。没有卫兵，也没有武器，只摆着七个座位。母舰舰主的声音通过新掌舵线传下来。

“归舵、焚年已死。”

“星坟愿意说明追兵与故乡。”

“会谈舱只接待受害世界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