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件一件办。”张亮指尖点在舆图黄河一线,政令落得清晰有力,
“第一,全军转入冬休驻防:阵亡将士名录造册,家属发三年粮米抚恤;伤兵集中医治,伤残者由公仓养着,不许流落街头;各部趁冬歇修缮军械、整训新兵,开春之前,十万精锐必须满编满员。
第二,民政司全员入驻河南各州府:开仓放赈,每人每日三合米;赶制两万件冬衣,优先给老弱孤儿;冬税全免,清查豪强趁乱隐匿的田产,拿不出地契的全部分给无地流民,新开荒地免税三年,种子、耕牛由公仓统一调,务必不耽误明年春耕。
第三,工坊全线扩产:火炮、火铳、甲仗、弹药日夜赶造,七大边镇储备库优先补满北线军需,囤够三个月高强度作战的北伐储备。”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李自成就以诸侯礼葬在洛阳城郊,不辱尸,不株连家眷。投降的闯军士卒愿意留的编进辅兵屯垦,愿意走的发两斗米路费,不许刁难。”
众将齐齐应诺。
十四年乱世浮沉,所有人都懂——杀伐是表,安民是根。只有百姓归心、仓廪充实、兵甲完备,才能真正坐稳天下,驱逐鞑虏,再造山河。
议事刚到一半,殿外亲兵突然疾步冲进来,手里举着一卷明黄绫缎,声音都发颤:
“主公!北京八百里加急!崇祯皇帝圣旨到——册封主公为?豫楚秦王、天下兵马大元帅?,命主公即刻提十万精兵北上入卫京师,抵御满清!”
满殿瞬间一静。
赵承武刚要伸手接旨,苏凌月已经从殿外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两封封皮沾雪的密信,脸色比外面的落雪还冷:“主公,北京暗线密报。周延儒那帮文臣已经给崇祯献了计,等您带兵入京,就以‘封赏’为名夺您兵权,还设了鸿门宴,打算在庆功宴上擒杀您,顺势收编荆襄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