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松开胸甲,手落回医架边缘。
“那就先敲掉废土的壳。”
“等你能下地,我给你留一把锤。”
陈锐看了他一眼。
赵安立刻抱紧钥匙。
“医工未准。”
霍去病转头。
赵安脖子缩了一下,又补道:“大将军也未准。”
卫青没管他们,只把令旗压在炮阵沙盘上。
“三门门控炮保持原位。”
“雪沟三号源,加一门副弩。”
“不用热弹,只上钝头标。”
陈锐点头。
“别打穿。钉它旁边的地,先把位置锁死。”
李敢的眼睛立刻亮了。
“我来算。”
医工举起“医工未准”的木牌。
李敢按住木牌边缘。
“我不下地,只报数。”
陈锐把炮阵图推到担架旁。
“错半寸,李敢一号仓改名赵安仓。”
赵安愣住了。
“陈头儿,这怎么还有我的事?”
李敢已经伸出手。
“尺拿来!”
炮阵军吏把角度尺送到担架边。
李敢盯紧雪沟图,手指悬在污染区投影上方,没有碰下去。
“左偏一分。”
“落点离回收绳两步。”
“钝头标后挂红线,方便肉眼复核。”
陈锐看向阿娇。
“复核。”
阿娇弹出结果。
“弹道可用。”
“李敢将军本次计算不会击中九骑。”
李敢瞪着她。
“你就不能说句正常的?”
“以上表述已经足够正常。”
副弩压低。
弩臂绷紧,铜骨卡扣接连锁死。
砰!
第一枚钝头标贴着雪面掠出,扎进第三十一号源左侧两步。
红线贴地绷直。
雪沟下方的红点猛地缩了一下,向后退了半步。
铁凝立即回报。
“三号源后退。”
陈锐用锤柄点住红点后方。
“它不想让咱们钉死位置。”
卫青的令旗随即落下。
“第二枚,封退路。”
李敢立刻报出角度。
“右后一分半。”
“避开回收绳。”
第二架副弩放弦。
钝头标扎入雪沟右后方,与第一枚标形成夹角。
第三十一号源被卡在中间。
它先向左顶了一下,又向后缩了半尺,两次都撞进钝头标的受力区。
红点的起伏乱了。
阿娇忽然把领头尸甲放大。
“目标胸口发生位移。”
陈锐抬起手。
“全线不动。”
领头尸甲胸前的旧甲片向外翻开。
卡扣已经锈死,里面的灰白硬壳却还在发力。甲片被顶得一点点翘起,碎灰沿胸口往下落。
墨老举起铁钳。
“它胸口有东西。”
卫青令旗压住盾阵。
“盾不退。”
一块小铜片从甲缝里滑了出来。
铜片只有半掌大,一边卡在硬壳中,表面压着半个凹印。
陈锐没有让阿娇识别纹路。
“只比受力。”
阿娇调出旧裂缝外的散点记录。
第三红点曾经擦过光学标,在标壳上留下半圈受力痕迹。那份记录一直没有拼成图形。
两组散点压到一起。
铜片上的凹印严丝合缝地填进缺口。
铁凝的声音同时切入。
“陈头儿,三号源动了。”
雪沟里,被两枚钝头标夹住的第三十一号源抬起前端。
破损臂甲顶开灰雪,朝领头尸甲胸口转去。
当。
它在雪沟底部敲了一下。
墙后的三十具尸甲同时停住。
领头尸甲胸前那块铜片,又被硬壳向外顶出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