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把门外地图分出三块灰区。
“一号,塌墙后方。”
“二号,残门内侧。”
“三号,雪沟下层。”
李敢盯着三号区,嗓子有些发干。
“就在九骑脚下?”
铁凝立刻回报。
“九骑未动。”
陈锐接通暗线。
“铁凝,只看三号源对地面的受力。”
“不看脸,不接声音。”
“明白。”
卫青补令。
“前六人不动,后三人把回收绳松一尺。”
“三号源若压绳,先报,不准砍。”
“诺。”
阿娇将雪沟下层单独放大。
灰雪下面露出一截狭长轮廓。
前端包着破损臂甲,后半截仍埋在雪沟深处。它没有碰回收绳,起伏却和九骑完全一致。
九骑吸气,它便抬高一点。
九骑呼气,它又压回雪下。
时衍尊的肩膀一下绷紧。
“打乱呼吸!”
陈锐转头看他。
“说清楚。”
“它在把九骑编进残阵。”
时衍尊说得越来越快。
“再同步几轮,它就能拿九骑补上第三十一号位。到时候不是尸甲验你们,是军号借九骑往门内走!”
陈锐直接下令。
小主,
“铁凝,九骑改乱息。”
铁凝没有追问。
“诺。”
暗线里响起几下短促敲击。
九骑的呼吸立刻散开。
有人两息一换,有人三息一停,还有人屏住一息再迅速换气。
回收绳上的受力波彻底乱掉。
雪沟里的第三十一号源顿了一下。
它又追了两次,始终没能接上。
阿娇播报。
“同步中断。”
李敢低声骂道:“这东西连喘气都偷。”
陈锐盯着时衍尊。
“还能靠什么触发?”
“完整旗面、完整军号、完整营名。”
时衍尊的手指划过三个图块。
停了片刻,又补上一块。
“还有军籍锚点。”
卫青立即转向军吏。
“长安旧册继续封页。任何人不得拼出完整营名。”
“诺。”
低频铜盘传出刘彻的声音。
“兰台已经封阁。”
“擅自翻阅者,斩。”
铜盘旁的几名军吏同时挺直脊背。
陈锐道:“陛下,长安端只接编号,不接门外原图。”
“准。”
铜线切低,只剩最简单的记录脉冲。
墨老忽然俯下身,铁钳指向领头尸甲胸口。
“锐小子,看那层壳。”
陈锐顺着钳尖看过去。
旧汉甲下面包着一圈灰白硬壳。
硬壳扣住骨架,和汉甲之间还夹着几根细黑筋线。每当尸甲抬臂,那些黑线就会先收紧。
墨老的声音低了不少。
“汉军骨头不是这个样。”
“这不是烂,是让人换过一层。”
阿娇把尸甲四肢接点拆成横截面。
红框连续锁住三处黑线。
“接点材料与探车灰样本一致。”
“废土微粒已进入骨架与旧甲之间。”
陈锐看着那几处接点。
锤柄没有再响。
“先改甲,再让甲拖着尸体动。”
卫青接道:“开门抬人,就等于把这层甲带进门内。”
时衍尊立刻点头。
“你们碰它,它会接触汉铜。”
“你们拖它,它会记住回收结构。”
“你们读出营名,它会顺着军籍锚点寻找长安。”
李敢按在担架边的手慢慢收紧。
“那还怎么救?”
霍去病开口问道:“拆甲,留人。”
时衍尊看向他,嘴唇动了动。
陈锐先给了答案。
“现在拆不了。”
“门没开,污染也没压住。它里面还有没有人,暂时都验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