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有人要来见自己,钟楚雄还特意承诺会亲自带人过来,结果倒好,他却在门口跟钱文迪攀谈起来。
“真够折腾的。”
陈家驹刚咳了一声,钟楚雄立马皱起眉头,没好气地朝他瞪了一眼。
紧接着又迅速换上一副讨好的神情,转向钱文迪,赔着笑说:“文迪哥,您稍等,我马上回来,咱俩再好好聊。”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朝陈家驹一挥手:“走,跟我来。”
钟楚雄走在前头,陈家驹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接待室。
推门进去,陈家驹抬眼一看,立刻认出了屋里坐着的两个人。
“阿星,阿达,你们来了。”
他望着两人,嘴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没错,今天来探监的,正是周星星和曹达华。
早年在反黑组时,就是陈家驹一手带他们入门;直到后来两人调去重案组,才不再归他管。
“陈sir!”
见陈家驹进门,周星星和曹达华立刻挺直腰板,齐刷刷敬了个礼。
“还叫什么陈sir?我现在只是个戴手铐的犯人罢了。”陈家驹苦笑摇头。
狱警这么喊他,他无所谓,不管是真心尊重,还是带点讽刺,他都懒得计较。
可换成这两个曾经朝夕相处的老部下,这话听在耳朵里,却像针扎一样刺心。
看陈家驹神色黯然,周星星和曹达华对视一眼,各自叹口气,默默坐了下来。
说实话,他们压根不信陈家驹会收黑钱、藏毒;可不信归不信,他们既没证据,也无力翻案。
“说吧,你们俩专程跑这一趟,是不是有事找我?”陈家驹盯着二人,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了然。
来之前,他还以为是游龙来了,说不定真能带来转机。
可一进门,看见的是这两位老搭档,心里就明白了,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们根本帮不上忙。
所以也不抱指望了。
他更清楚:若不是真遇上棘手的事,他们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来找自己。
“陈sir,您可能还不知道……李sir被人杀了。”周星星脸色一沉,语气格外郑重。
尽管陈家驹让他别再这么叫,但周星星打心底敬重他,改不了口。
“你说的李sir是……?”
陈家驹心头一紧,脑中浮现出一个人影,却又不敢确认。
“是李贤李sir。”
周星星点头接话:“昨晚半夜,他的尸体在湾仔一栋大厦楼下被路人发现并报警。初步勘验,他是先被刀捅中心脏,当场毙命,再从天台抛下,摔得面目全非。”
他言简意赅,把情况说了一遍。
顿了顿,又道:“我们初步判断,这是一起蓄意报复的凶杀案。所以我和达叔今天来,是想问问您,这些年,尤其是最近,李sir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有没有树过什么硬敌?”
“果然是他。”
哪怕再难接受,听到周星星斩钉截铁的确认,陈家驹也彻底信了。
“陈sir,您这表情……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周星星察觉他神色异样,试探着问。
陈家驹没急着答,只静静看着周星星,缓缓开口:“阿星,你知道我为什么坐牢吗?”
“知道。”
周星星点点头,随即脱口而出:“因为您涉嫌收受贿赂,还私藏毒品……”
话刚出口,他赶紧补了一句:“但我信您!这事绝对不是您干的!”
别人他或许将信将疑,可陈家驹,他死也不会信他会做这种事。
他总觉得背后有隐情,陈sir肯定是被人算计了。
可他查不到线索,更动不了案子,只能干着急。
“嗯。”
陈家驹轻轻点头,目光温和地看了周星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