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年12月25日,经过五天的长途跋涉,马车终于驶入了东京地界。
这一路走得并不轻松。
虽然白天有阳光庇护,鬼不敢轻易现身,但每到夜里,那种被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的感觉就会如影随形地跟上来。
香奈惠几次从木箱里探出头,催促车夫赶车。
车夫也绷紧了神经,连那首跑调的小曲都不敢哼了。
一路虽有曲折,但终究还是到了。
马车驶进云取山脚下的小镇时,正值午后。
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不算明亮,但足够驱散寒意。
街上行人不多,几家店铺开着门,热气从包子铺的蒸笼里冒出来,混着煤烟味飘散在空气中。
蝴蝶忍掀开帘子看了看,转头对车夫说:“大叔,就到这里吧。”
车夫勒住缰绳,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他搓了搓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姑奶奶,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找人。”
“那……那你们还回去吗?”
蝴蝶忍看着他,想了想:“回。但不知道什么时候。”
车夫点点头,又摇摇头,忽然咧嘴笑了:“这次能安全回来全靠姑奶奶你们,出门许久,我那婆娘和孩子肯定担心得不得了!我也该回去了!这一路谢谢你们了。”
蝴蝶忍愣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好。”
她从包袱里掏出钱袋,车夫见了立刻摆手:“不要不要!说好了免费的!”
蝴蝶忍没理他,数了数,塞了一大把过去:“拿着。路上买点好吃的。”
车夫看着手里白花花的钱,眼眶忽然红了。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把钱揣进怀里,跳下车辕,朝蝴蝶忍深深鞠了一躬:“姑奶奶,你们保重!”
蝴蝶忍点点头,背起木箱,带着香奈乎下了车。
车夫站在马车旁,一直看着她们走远,才跳上车辕,甩了甩鞭子,调转方向朝镇外驶去。
嘴里又开始哼那首跑调的小曲了,这次声音很大,像是怕她们听不见似的。
蝴蝶忍听着那跑调的歌声,忍不住笑了。
香奈乎跟在她身后,嘴角也微微翘起。
小镇不大,几条街纵横交错,铺着青石板的路面被雪水打湿,踩上去有些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