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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画面跳转得很快,一会儿是雌子第一次学飞时从窗台上栽下来,他伸手去接却扑了个空,惊醒后发现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一会儿又是雌子被雄父打得站不稳脚跟,浑身是伤,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他在梦里张了张嘴想替雌子求饶,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像是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梦里的画面停在一个很安静的下午,雌子坐在院子里的石椅上仰头望天,小小的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他在后面站着,渐渐地他们离得越来越远......
第二天清晨,西尔兰德是被一阵细碎的动静弄醒的。
他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
伊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他怀里滚了出去,整只虫半卷着被子横在了床尾,小短腿悬在床沿外,眼看就要掉下去。
西尔兰德撑起身子,伸手把那团裹着被子的“小春卷”捞了回来,重新放回自己身边。
伊伊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睡了过去,小脸埋在枕头里。
西尔兰德低头静静地看了伊伊一会儿,随后他没有再睡,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直到天彻底亮起来,才起身去洗漱。
下楼时,文殊和赫罗伊恩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文殊眼下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显然一夜没睡好,但看见西尔兰德下来,他还是迫不及待地开口问了一句:“雌父,伊伊昨晚……他愿意说吗?”
西尔兰德在餐桌边坐下,接过小恩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把昨晚伊伊哭着说那些关于精神力的事大致说了一遍,省去了那段跟自己相关的事。
文殊听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敢问:“那伊伊以后会疼吗?”
“不知道,但大概率不会像其他雌虫那么难受。”西尔兰德也拿不定主意,把毛巾叠好搁在一边,补了一句,“他从小跟你待在一起,精神海受你的精神力波动影响,根基会比普通雌虫的稳。”
文殊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像是在消化什么。
一旁的赫罗伊恩始终不说话,他的目光在雄主和雌父之间来回转移,心里对伊伊的担忧并不比对方少。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三只虫同时抬头望过去,只见伊伊跑到楼梯口准备冲下来,他头发睡得翘起一撮,跑起来时一晃一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