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抽了抽鼻子,没有继续追问,但却把自己最珍惜的礼物掏出来放在祖雌手里。
“祖雌,送给你。”
是那块矿石。
西尔兰德没有要,因为他知道伊伊有多喜欢它——这个小家伙天天揣在兜里,洗澡都要带着,还要无时无刻都得摸一摸才踏实。
他笑了笑,把矿石推回去,“是阿羽送你的,伊伊自己拿着。”
“可我不要祖雌疼……”赫罗伊伊的话还没说完,那块石头就被祖雌重新放进他的裤袋里。
“为什么啊,阿羽哥哥会疼,我给阿羽哥哥,他不要……”伊伊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努力理解一件对他来说太复杂的事,“祖雌也疼,我给祖雌,为什么也不要……它?”
西尔兰德笑着拍了拍伊伊的后背。
他拒绝伊伊的好心,一是因为伊伊喜欢它,二是因为这块矿石太小了,跟他枯竭的精神海相比,它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像一滴水落进干涸的河床里,连声响都听不见。
“因为它是伊伊的,伊伊要自己保存好它,才不会让你的阿羽哥哥伤心。”
“啊?”听祖雌这么一说,赫罗伊伊联想到阿羽哥哥到时又挨痛又伤心的样子,顿时激起了他对矿石的保护欲。
他伸手在自己的裤袋上按了按,郑重地说:“嗯,我会照顾好它的。”
“那伊伊快睡吧,不要难过了。等明天睡醒祖雌带你下楼吃早餐,记得哄一下你雄父,他很担心你。”
赫罗伊伊乖乖躺好了,但又忍不住睁开眼睛问:“那雄父会怪我吗?”
“不会,明早伊伊多吃两个包子、多喝两碗粥就好了。”
“噢……”
就这样,赫罗伊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只是嘴里会时不时叫几声“雄父雌父”“祖雌”“阿羽哥哥”“林哥哥”,像是在梦里还在挨个点名。
西尔兰德总是不厌其烦地轻轻拍着伊伊的小胸口,掌心的力道放得很轻,等彻底哄好伊伊后,他才闭眼渐渐入睡。
而很快,西尔兰德也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复杂但又让他有点舍不得的梦。
梦里,他还是年轻的时候,怀里抱着刚破壳没多久的雌子,那只皱巴巴的小虫崽攥着他的手指,饿得嗷嗷直哭。
他用奶瓶笨拙地喂他,喂一口漏半口,渐渐地淌湿了雌子的衣领,最终他无可奈何便干脆把奶嘴塞进他嘴里,让他自己抱着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