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武警队员被三只丧尸按在地上,头颅被消防斧反复劈砍,直到颅骨碎裂,脑浆混着黑血溅上断墙。
还有个受伤的战士被围在角落,把自己的枪端了起来,嘶吼着“老子跟你们拼了!”放倒了十几个丧尸之后,下一秒就被其余的丧尸给撕成碎片。
雷卓双眼赤红,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金属面板凹陷,指节鲜血淋漓。
“他妈的!!”他怒吼如雷,“直升机!立刻升空!给我把木材厂院里那些持械丧尸全点了!别省子弹!给我往死里打!救人要紧!”
几乎同时,王楠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嘶哑到破音:“地面部队!装甲组!马上登岸!把停在江边的装甲车给我开过去!撞也要撞出一条路!我的兵不能白死!”
他眼眶发红那些倒下的,不是数字,是跟着他从嘉城沦陷第一天就并肩突围的老部下,是末世里用命换命的兄弟!
“沈烈!”林骁在频道里咆哮,“武警防爆车呢?现在立刻派人去营救,咬牙切齿,“满配火力,穿甲弹、燃烧弹全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如雷霆炸开。
岛内的两架直升机轰鸣升空,旋翼卷起狂风,五艘快艇从杏花岛码头如离弦之箭射出,劈开江面,直扑南岸装甲集结点。
江面上,快艇疾驰,浪花飞溅。
天空中,直升机低空掠过,旋翼声如死神低语。
而木材厂内,幸存的战士仍在死守仓库,门外尸群越聚越多,铁门已被砸出巨大凹痕……
直升机轰鸣着悬停在木材厂上空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两侧舱门大开,机枪手探身而出,95式步枪火舌喷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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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子弹精准点射,冲在最前的丧尸接连爆头,黑血泼洒在焦土上。尸群一时受挫,竟纷纷转身,嘶吼着钻进厂房车间、仓库夹缝,像受惊的野兽躲入巢穴。
“打得好!”指挥部内有人低呼。
可话音未落,监控屏上警报骤响!
“报告!无人机发现异常!”侦察员声音急促,“直升机噪音+枪声,正在吸引周边三公里内所有游荡丧尸! 它们正从东侧废墟、南面河道、西边烂尾楼……多路合围,朝木材厂高速集结!数量预估已超两千,并持续增加!”
雷卓脸色骤变。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吼声几乎撕裂喉咙:“立刻撤离!直升机马上拉升!别恋战!兜大圈,把尸群引向松江下游荒滩!快!!”
命令刚下,两架直升机迅速爬升,调转机头,引擎咆哮着向西南方向疾飞。地面上,黑压压的尸潮如墨汁滴入清水,正从四面八方涌向木材厂。它们循声而动,目标明确,奔跑时带起滚滚烟尘,可随着直升机的飞走,丧尸的目标从木材厂离开了,也朝着西南方向跑了过去!
指挥部内,死寂一片。
沈烈盯着屏幕,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王楠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嘴唇紧抿。三人目光交汇,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懊悔与难堪。
“装甲车……也用不了。”沈烈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V8发动机轰起来,比直升机还招狠。就算冲进去接人,根本出不来”他指向屏幕,“整个嘉城的丧尸都会堵在回路上。”
王楠缓缓点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们刚才……太冲动了。”
是啊。
看到自己带出来的兵被虐杀,血肉横飞,谁还能冷静?
第一反应就是冲!就是救!就是以血还血!
雷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冷峻:“通知地面部队,原地待命。装甲车和防爆车,不准启动。现在派过去,等于送更多人进绞肉机。”
他转向通讯组,语气斩钉截铁:“给仓库里的人发信号,坚守待援。”
雷卓、沈烈、王楠三人围在战术桌前,手指不约而同地压在木材厂到江岸那条六百米的红色撤离线上。
“不能再靠热武器强突。”雷卓沉声道,“枪声一响,等于把全城丧尸都请来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