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壶落地的“哐当”一声,在死寂的仓库里,如同引爆了一颗手雷。那声音其实不大金属磕碰水泥地,清脆却短促。刚才就是他手里拿的水壶,拧开的时候吸引了外面的丧尸,原本外面的丧尸还不确认里面有人。
结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他心里慌得不行,结果手里的水壶就掉地上了。可对门外那些早已高度警觉的丧尸而言,这已是活人存在的铁证。
而他已经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他才入伍没多久,之前一直都是在部队里跟着混,没想到这次拧个水壶盖,竟成了催命符。
“我草你妈的!你个大傻逼!!!”
他的班长一个箭步冲上前,反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打得他一偏,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不等他反应,王猛又是一记正蹬,狠狠踹在他胸口“砰!”
整个人飞出去两米,撞翻一堆木箱,蜷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操你妈的!你二逼啊?!”
“这哪来的虎逼玩意?真想干死他!”
“老子刚才差点尿裤子,就因为你拧个破盖子?!”
愤怒、恐惧、绝望瞬间炸开,战士们压低嗓门怒骂,眼神如刀,恨不得将这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一个失误,足以葬送全队。
他捂着胸口,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却连哭都不敢出声,只能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一个沉稳的声音劈开混乱:
“都给我闭嘴!”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是驻防部队的一个连长。他站在仓库中央,身形如铁塔,眼神锐利却不慌乱。
“现在我们的敌人,是外面那群畜生,不是自己人!”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骂他有用?打他能活命?没用!”
他大步走到门前,侧耳听了几秒,门外,丧尸的嘶吼已从试探转为狂暴。
“砰!砰!砰!”
铁门被钢筋、铁管、甚至整块水泥板疯狂砸击,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门缝处已有锈屑簌簌落下。
“听好了!”那个连长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刚才指挥部通报,直升机和装甲车已经在路上!十分钟后抵达! 我们只要撑住,就有活路!”
他指向仓库角落堆满的重型设备:“看见那些机床底座、钢梁、叉车配重块了吗?搬!全部推到门后! 人多力量大,堵死了,它们就进不来!”
一句话,如定海神针。
“干!”第一个战士响应,扛起一根工字钢就往门口冲。
“来!搭把手!”另一个战士抹了把脸“别愣着!抓紧干活!”
200多人瞬间行动起来。
有人合力拖动半吨重的配电柜,
有人推倒原木,直接推到了大门后面。
没人喊累,没人抱怨,每一秒,都是与死亡赛跑。
“砰~砰~砰~!!!”
门外的嘶吼顿时变成狂怒的捶打,但门却一点也推不动了。
仓库内,众人喘着粗气,背靠“堡垒”,浑身湿透。
指挥部内,大屏上回放的画面让空气瞬间冻结。
无人机镜头冷酷地记录下一切:
一名驻防战士被钢筋贯穿大腿,拖行十米,肠子在焦土上拖出一道猩红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