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伏击圈外围走去。

黄中天跟上来，走在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外围有一组爪印。河道外侧，正好对着伏击圈的位置。”

石磊脚步没停，目光偏了一下。

“什么位置？”

“最佳观察角度。”

黄中天说。

“能看完整个伏击过程。”

石磊在河道外侧停下。

黄中天蹲下来，手电照向地面。

冻土上有几道爪印。

比母体留下的更深、更大。

压痕均匀分布在同一个方向上。

说明它曾在同一个位置停留了很长时间。

石磊蹲下来，伸出右手，掌根按住爪印最宽处。

手指伸出去，伸不满爪印边缘。

虎口的厚茧压在冻土上，指腹能感受到爪印边缘的锐利。

他没有说话，抬头扫视四周。

河道两侧的掩体、高地上的观察哨、下游转弯处的暗哨位。

如果这东西在伏击全程都站在这儿看着。

那伏击组布设时它可能就已经在暗处了。

石磊收回手，站起来。

“走。天亮再说。”

天亮后，伏击组撤回营地。

魇级幼体的尸体被拖到营地空地上，摆放在正中间。

石磊站在尸体旁，等民众聚拢过来。

人群从各个方向围拢，有人在远处张望，有人走近。

喊声在人群外围响起，有人在问是不是真的。

石磊没回答，等所有人看清尸体，才开口。

“这是昨晚在河道伏击圈打死的。幼体，新孵化的。魇级可以被杀死，之前我们在板块移动的时候，没有时间理它，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

人群沉默了片刻。

然后有人开始说话，声音从几个方向同时响起。

葛秀兰从人群外围走近，走得很慢。

怀里还抱着那个包袱，目光一直钉在尸体上。

她走到尸体旁边站住，低头看了很久。

眼眶发红，但没有移开视线。

老孙和春兰从物资棚方向赶过来，站在她身后。

没有人说话。

人群中的声音渐渐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