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里那个活物闯进来了。

它的动作比石磊预想的更快，也更直。

从黑暗中现出身形，体型比那只老个体小了一圈。

外骨骼颜色浅淡，在夜色中泛出暗灰的光泽。

它没有停，直接沿河床向前推进。

关节反弯的四肢在碎石间踩出细碎的声响。

石磊伏在岩石后，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动。

他盯着那个身影，看到它在河道中段忽然停住，低头嗅闻。

那是诱饵的位置。

旧军大衣绑在枯树桩上，在风中轻轻晃动。

它低头嗅了嗅地面，又抬起，朝那个方向迈了一步。

然后它继续前行，速度比刚才更快。

砾石堆旁，一道铜丝在夜色中几乎不可见。

它的后肢绊了上去。

铜丝在冻土上绷紧的一瞬，它的身体明显踉跄了一下。

前肢撑地，随即转为Z字形变向。

石磊用耳机短促敲击了两下，信号发出。

三个火力点同时开火，枪声在河道里炸开。

弹道交叉封住整个转弯区。

魇级幼体在弹雨中连续两次变向。

第一次向左，第二次向右，每一次变向都踩在弹着点边缘。

子弹在碎石间溅起火星。

它的身形在火光中闪了一下，第三次变向没有完成。

数发子弹穿透头骨，它的身体猛地一顿，前肢跪地，抽搐了两下，倒了下去。

从进入伏击圈到死亡，不到四十秒。

枪声停住，河道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风声在碎石间穿行。

石磊没有立刻起身。

他等了半分钟，确认那个暗灰色的身影没有动弹，才从岩石后站起来。

叶落尘从掩体后走出，枪口仍然朝下，目光锁在尸体上。

黄中天从高地观察哨下来，一路快跑，到尸体旁蹲下。

他用手背碰了碰魇级幼体的外骨骼，又收回手。

“是幼体。体型比那只老的小，外骨骼颜色也浅。”

萧小文从伏击圈外沿走过来，蹲在尸体旁，独眼凑近。

他用手电照了照尸体头部，指尖在甲壳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然后他抬头，用手语比划。

黄中天看完说。

“甲壳还没完全硬化，关节发育也不足，刚孵化不久。不是母体。”

石磊站在尸体旁看了一会儿，猎刀在腰间，他没有抽出来。

“拖回去。天亮后放在营地上，让大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