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旁边还站着二嫂呢。
要是这事儿捅出去了,他以后还怎么在二嫂面前抬得起头来?
绝对不行,死也不能招!
“……唔,就是在那儿闹了点小误会。”朱棣支支吾吾地想把这茬儿给翻过去。
朱樉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
行吧,既然你想保密,那我也就不追问了。
反正瞧你那心虚样,肯定不是啥露脸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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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料到,马皇后这时候却悄悄凑到了朱樉耳边,把朱棣随地解手结果被西安衙役当场拿下的糗事,原原本本地给抖搂了出来。
朱樉听完先是僵住了一秒,紧接着……
“哈哈哈哈……老四,你真是要笑死我不偿命啊,你堂堂的大明燕王,竟然能因为随地撒尿被衙役给拷了。”
朱樉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背过气去。
“哈哈哈哈,这事儿够我笑一辈子的了。”
朱棣羞得满脸通红,对着马皇后抱怨道:“娘,您干嘛非得告诉二哥啊,这下可好,我这辈子都得被他拿这件事儿开涮了,我往后还怎么在大明混啊。”
“老四你放宽心,你二哥我绝对守口如瓶,保证不跟大哥还有老三老五他们透露半个字,哈哈哈哈……”
“你丫要是敢传到大哥耳朵里,我非跟你拼命不可!”
朱棣气急败坏地开始反击:“老二你还在这儿乐,我当时不是不知道你们西安有这么多奇怪规矩吗。再说了,你当年在应天府的时候,也没少在犄角旮旯干这种事儿吧?”
“……呃。”朱樉一转头,瞧见观音奴正捂着嘴在那儿偷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都笑成了弯月亮,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这可是他藏得最深的黑历史,从来没在自家媳妇面前露过口风。
现在被朱棣这么当众揭了老底,他瞬间有种在大街上裸奔的社死感。
他赶紧干咳两声,强行辩解:“那应天城不是没建公厕吗,人憋急了那是没办法的事,我那也是迫于生计。”
说完,朱樉为了转移注意力,又一脸纳闷地问:“不过我也挺奇怪的,凭你的火爆脾气,那几个小衙役抓你的时候,你竟然没动手反抗,直接就认栽了?”
“哪个不长眼的跟你说我没动手?问题是根本打不过啊!那几个穿制服的衙役,身手利索得跟五军都督府里的特种精兵都有得一拼,我那是双拳难敌四手,栽在他们手里一点都不丢人。”
朱元璋一听这话,原本的玩闹心思瞬间收了起来,变得兴致盎然。
他这个四儿子打小就在军营里混,最爱的就是折腾兵器和打架斗殴。
当年甚至还偷偷溜进徐达的队伍里,跑去漠北打过仗。
要论起这几个皇子里谁武力值最高,那非朱棣莫属。
就这么个猛将胚子,竟然被西安的几个普通差役给生擒了?
这事儿有门道。
只听朱棣一脸郁闷地补充道:“真不晓得二哥你打哪儿找来的这些怪物,徒手搏斗的本事高得离谱,全是些没见过的阴招怪招,我还没走上几回合呢,就被人给按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朱棣想不通其中的奥秘。
朱樉心里却是比谁都清楚。
这可是他这两年呕心沥血搞出来的精兵简政成果之一。
他脸上难掩自豪,得意地一笑:“在别的地方衙役是个啥成色我不清楚,但在我这西安府,当差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行的。”
“想穿上西安府的这身衙役皮,不仅要把《大明律》和《街道管理条例》背得滚瓜烂熟,还得精通实战格斗和专门的擒拿手段。”
“最后还要通过一轮又一轮的硬指标考核,才能正式上岗。”
“现在看来,这钱没白花,连你这位大名鼎鼎的朱四郎都跑不脱他们的五指山。”
朱四郎,正是朱棣平日里在军中用的假名字。
“二哥,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能把律法背全的人才,放外面哪个县城当个师爷都绰绰有余了,你居然让人家上街抓随地小便的。还有,你说的那个啥搏击和擒拿,到底是啥门派的功夫?”
“这怎么能叫浪费?我这叫人尽其才!当衙役的整天在街上跟各路地痞流氓还有不法之徒打交道,不懂法那就是乱弹琴,要是没两下子硬功夫,遇到那种玩命的亡命徒,那不是白白送命吗?”
“你瞧,要是他们手里没这点硬核的擒拿功夫,面对你这种在大街上胡作非为的违法分子,那不就让你这小子溜之大吉了吗?”
“至于你想学那些格斗术,回头去我那听潮亭里转转,就在放武功秘籍的那一层,你自己翻去吧。”
朱棣被噎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在那儿直翻白眼:我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重点打击的违法分子了?!
为了不让二哥继续拿这事儿现眼,朱棣赶紧岔开话题。
“打住打住,咱们不是在聊那个疯疯癫癫的糜大夫吗,怎么火又烧到我身上来了。”
“二哥,这府城可是你的地盘。糜大夫既然来了你这儿,结果弄成这副神志不清的德行,你这当藩王的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啊。”
朱樉顺着他的指引,瞅了一眼糜玉泉钻进去的那栋气派建筑,轻描淡写地笑道:“谁告诉你糜玉泉疯了,依我看,这老头现在精神头正足呢。”
朱棣瞪圆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都那副德行了,还没疯?”
朱樉无奈地摇了摇头,招呼大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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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多说无益,我这就带你们进去开开眼界,瞧瞧咱们西安府城最重要的科研命脉之一。”
“西安医学院!”
听到“医学院”这三个字,朱重八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好奇的神采。
其实在奔赴西安府的漫长路途上,他早就已经从别处多次听闻过这个新鲜名号了。
最早把这个地方捅到他耳朵里的,还是自家那个老四朱棣。
传闻中,这所学院的研究成果非常惊人,其中一项就是彻底搞清了环境卫生和大规模瘟疫之间的微妙关联。
第二次听人提起,则是朱樉在闲聊中透露,医学院会定期组织大夫去慈济院,给那些孤苦伶仃的孩子们做全身检查。
当初头一回知道这地方时,老朱心里就盘算着,等进了西安府,非得第一时间过去看个究竟不可。
只不过因为他一直没琢磨透老二朱樉身上的种种谜团,这一拖才拖到了现在。
此时此刻,朱元璋的兴致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后头,来到了之前糜玉泉钻进去的那座宅院大门前。
单从外表看,这处院落显得平淡无奇,甚至有些低调。
四周的围墙全是用那种灰扑扑的廉价水泥修筑而成的,看上去粗犷且硬朗。
在那两扇漆成了深朱色的大门上方,端端正正地悬挂着一块厚重的牌匾。
上面用苍劲有力的笔法写着“西安医学院”五个金色大字。
大门两侧站着几个全副武装、身披重甲的精悍士兵,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在宅子附近的巷弄里,甚至还有起码三支武装巡逻队在交叉走动。
他们将这处除了占地面积大点、其余看起来毫无亮点的院落围得跟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这些当兵的年纪都不算大,瞅着也就二十出头,最长也不过三十来岁。
可每一个人的眼神都跟林子里的饥饿鹰隼似的,透着股摄人心魄的寒意,让人根本不敢跟他们对视。
最让朱元璋感到惊奇的,其实是这些士兵走路的姿势和动作。
他们每一次摆动胳膊,每一次落足踏地。
那节奏感强得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照镜子印出来的一样。
那种齐刷刷的脚步声重重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这声音汇聚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种极其震撼的奇特鼓点。
听着这富有节奏感的步伐,朱元璋和朱棣两人只觉得浑身血液加速,胸中升起一股热血。
朱元璋这辈子南征北战,见过无数雄狮劲旅,却从未撞见过纪律性能统一到这种恐怖程度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