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泰勒粗

泰勒仰起头,又看了眼天上那行还亮着的字,才收回视线,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好,北京!”

八万人的回应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震得她耳返里嗡嗡响。她等那阵声浪过去,又开口,像背课文一样认真:

“我是泰勒。我出生于。”

她停了一下,把那四个数字念得字正腔圆:“1989年。”

全场先是一静,接着笑的和叫的混成一片。她自己也笑了。这句话她练了很久,就为了今晚站在这儿,用中文说出口。

笑声没落,她换了英文,声音慢慢低下来:“我写那首歌的时候,刚从纳什维尔搬去纽约。所有人都在问我,怕不怕。怕没人听我的歌了,怕重新开始。”

台下静下来,都等着她往下说。

“我说,怕什么。纽约压不垮我。”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延伸台最前面,朝底下黑压压的人海张开手:“所以今晚,我知道我们在北京,但我们的旅程,从纽约开始。”

她轻轻哼起刚唱过的那句:“Everyone here was someone else once.”

“这里的每个人,都曾经是另一个人。”她收住声音,目光慢慢扫过全场,“我也一样。你们也一样。”

说完,她像忽然想起什么,凑近话筒,用刚学的中文补了一句:“谢谢你们。”

底下又是一片笑。她自己也笑,笑完摊了摊手,中文磕磕绊绊地往外蹦:“不好意思!中文,我就学了这么多。”

全场笑得更欢了。她等笑声下去一些,转过身,朝舞台中央那架鼓后面招了招手。

尤默从鼓后站了起来。

他把鼓棒往鼓面上一搁,跨过脚下的线材,走到台前,站到泰勒旁边。八万双眼睛跟着他从鼓后挪到台前。刚才被抢了墨镜和帽子的蒙面鼓手,金发齐耳,口罩捂到眼下,就露一双眼睛。

泰勒往旁边让了让,把正中央的位置留给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尤默站定,清了清嗓子。

他没急着开口,先学泰勒刚才那副派头:金色假发往后一甩,两只手往腰上一叉,下巴一抬,又学她朝天指一下、拍两下胸口。

一套动作做完,全场已经笑得东倒西歪,同款金发,同款动作,活脱脱一个高仿泰勒。

他这才凑近话筒,声音端端正正的: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位,Taylor Swift,正版,一百来斤。‘泰勒丝’,细细的丝。”

底下的笑声刚小下去,又被他这一句顶起来了。他往自己胸口拍了拍,一本正经地接下去:“至于我,我是她的加胖版,实打实,140多斤。”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语气特认真:“就今天这个吨位,细丝是真配不上了。打今儿起,请叫我——”

拖了个长音,他忽然拔高嗓门:“泰勒粗!”

全场笑炸了。前排有人扯着嗓子跟着喊:“泰勒粗——!!”他往那边扬了扬下巴,一脸“没错,就是我”的表情。

他还没完。等笑声落下去一点,他又清了清嗓子,这回语气比刚才还正经:“名号认了,顺带把亲也认了。她是泰勒丝,我就是泰勒粗。泰勒丝是姐姐,泰勒粗是弟弟。”

有人扯着嗓子喊:“人家亲弟弟不是叫 Austin 吗!”

他眼皮都没抬:“Austin 那是她亲弟,我这是霉霉妈妈后认的。”

他面不改色地回道:“霉霉妈妈亲口认证的。就今儿个来之前,当面跟我说的,这名儿好,配你。”

台下笑得比刚才还凶。天知道霉霉妈妈这会儿人在哪儿。反正他这话说得底气十足,那顿家宴上,阿姨是越瞧他越顺眼,临走还拍着他胳膊让他别太累。就冲这份待见,这名号她认不认,他都当认了。

泰勒站在旁边,中文没全听懂,但“泰勒”和“Taylor”她听得真真的。见全场笑成这样,她把手里的话筒一垂,偏过头,一脸疑惑用英文问:“你刚才说我什么了?”

尤默面不改色,用那口带利物浦腔的英文回她:“我跟他们说,你是苗条款。我是重量级冠军款。你妈已经批了。”

泰勒先是一愣,接着又气又笑:“我妈什么也没批。她最近就是喜欢你比喜欢我多。”

尤默表情一点没变,语气特自然:“所以我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