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巢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
大屏先亮起来。整个场馆一暗,八万人的声音先是压低,紧跟着又嗡嗡地涨起来。不是乱,是那种闷在胸口、又不敢大声喊出来的兴奋,像一锅水眼看就要开。
宋宇琦坐在前排,手里攥着发光手环,手心全是汗。她拿出手机,最后看了眼和尤默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是她20分钟前发的:「你到哪了!!」,没有回音。
她收起手机,小声嘀咕:“尤默这孙子,可别真赶不上啊。”
大屏这时暗了下去,然后猛地亮起来。
播放起一段短片。镜头切得飞快:泰勒那帮明星朋友,赛琳娜·戈麦斯,还有几个跟她玩得好的女孩,一个接一个对着镜头说话,每人只一句,语速快得像在交代什么秘密任务。
切到最后一个人,画风突然不对了。
镜头里是 At Emo Way 那身标志性打扮。别人都在老老实实传话,他倒好,一句话没有,反手摸出一柄剑,起手式一亮,当场舞了起来。
背景音乐也跟着换了,就是二月那条舞剑视频里激昂的钢琴曲。好家伙,这是把自家院子那套原样搬进泰勒的开幕片里来了。
舞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剑花一朵接一朵。眼看要收势,脚下不知道绊到什么,一个踉跄,剑尖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手忙脚乱才稳住,最后定在原地。
画面就停在这个狼狈姿势上,停了两秒,才黑下去。最后,一行小字慢慢浮出来:看我实力。
有人先照着念了出来,全场笑成一片。
宋宇琦也在笑。这蒙面人她熟,二月份院子舞剑那条视频她刷过不止一遍,连配乐都是同一首。她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往深处想。
笑过之后,几万双眼睛全盯着那块暗下去的屏幕。短片里那个舞剑的蒙面人都出来了,真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上场?
前奏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Wele to New York》的合成器前奏,又密又亮,像一把把整个纽约的灯全点着了。
主舞台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泰勒站在上面,银色亮片夹克,黑色短上衣,亮片紫裙,脸上架着副墨镜。
她踩着前奏走出来,身后整面LED屏铺开纽约夜景,帝国大厦、百老汇的灯牌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十来个男舞者跟着她动起来,灯光把他们打成黑白电影里的人,只有泰勒是舞台上还带有色彩。
鼓点就是这个时候砸进来的。
架子鼓被挪到了舞台正中央,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乐句一起,鼓声从正中间往外砸,一下一下,砸得全场手环齐刷刷亮起来,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宋宇琦旁边的姑娘一把抓住她胳膊,声音都劈了:“卧槽,鼓手在正中间!你看那个鼓手!”
大屏切了特写。坐在鼓后面的那个人:金色齐耳假发,口罩,墨镜,头上还有一顶渔夫帽,打鼓打得正起劲。
“那是 At Emo Way!”
不知道谁先喊的这句,像火星子落进油锅,全场一下就沸腾了起来。八万人齐声喊那个代号,声浪一层压一层,从看台这头滚到那头,又卷回来。
宋宇琦也看傻了,盯着大屏上那个金发鼓手,过了好几秒才想起鼓掌。真是他。网上传的都是真的。那个蒙面人不但来了,还上来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