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钱变脏。”
这句话说出口后,林知夏自己也愣了一下。
它不是她昨晚准备好的表达。
太直接。
太不像一份材料。
可它是真的。
她不怕承认自己缺钱。
也不怕承认那一万元确实帮她缓过一口气。
她怕的是钱变成别人捏住她的把柄。
怕每一笔帮助都被解释成她活该低头。
怕系统、原家庭、周家,甚至旁观者,都用同一个词把她钉回原剧情里。
主问老师没有立刻打断。
记录老师低头写下:
【申请人对后续私人资金处理有明确边界,倾向退回、封存或转入公开可核验用途。】
周砚礼看见那行字。
他也在自己的观察记录表上写了一句。
【边界意识强。】
写完后,他停了停,又补了四个字:
【非被动型。】
旁边的记录老师无意间瞥见,低声问:“周先生,这个写进观察意见吗?”
周砚礼把笔放下。
“写行为,不写评价。”
他重新在正式意见栏里写:
【申请人主动提出退回、封存或公开可核验用途等处理路径。】
“边界意识强”是他的判断。
正式记录里,只该留下可被复核的事实。
他学得很快。
也学得很克制。
陈屿白如果在这里,大概会说他被林知夏培训成了观察员。
周砚礼自己却很清楚。
不是被培训。
是他第一次认真意识到,保护一个人,不是把自己的判断写满她的记录。
而是让她的行为自己站得住。
她不是被人推着守规则。
她是在用规则把自己从泥里往外拽。
主问老师继续问:“你提到公开可核验用途,能举例吗?”
林知夏脑子飞快转了一遍。
她不能说未来五百万补偿协议。
那个节点还没发生。
她只能说现在能成立的。
“例如学校认可的困难学生临时互助账户、考试报名及资料费用专用账户,或者双方共同确认后由第三方留存的封存账户。”
主问老师点头:“这是你自己想的?”
“是。”
“为什么会想到封存?”
林知夏说:“因为有些钱退不回时,如果直接花掉,会变成事实消费。如果暂时封存,至少可以保留后续解释和处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