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之后你做了什么?"

"开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

"经营状况怎么样?"

陆芳华看了他一眼。

"和本案有关吗?"

钱伯庸笑了笑。

"有关。请回答。"

"经营状况一般。前几年因为市场环境不好,亏损了一段时间。后来转型做新媒体,情况好了一些。"

"你说沈振远威胁要查你的公司。他有没有真的查过?"

"查过。"陆芳华的语气很平淡,"他去世前一年,有人向税务部门举报我的公司偷税漏税。税务部门来查了三个月,最后结论是——没有问题。"

"举报人是谁?"

"匿名举报。但举报材料里引用了一些我公司内部的财务数据,这些数据只有极少数人能接触到。后来我查到,我公司的一个财务主管在那段时间和沈氏集团的人有过接触。"

钱伯庸的眉头皱了一下。

"陆女士,你有证据证明这次举报和沈氏集团有关吗?"

"有。"陆芳华说,"那个财务主管后来辞职了,去了沈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这份入职记录已经提交给检方。"

钱伯庸沉默了几秒。

他转换了方向。

"陆女士,你说白若梅在被控制之前把证据交给了你。请问她是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二十五年前的三月。"

"具体是怎么交给你的?"

"她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她把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我,让我保管好。她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

"当时你知不知道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她告诉我了。"

"你看了吗?"

"看了一部分。"

"看了之后,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陆芳华的嘴唇抿了一下。

这个问题显然触到了她的痛处。

"因为白若梅让我不要报警。"

"为什么?"

"她说她还没准备好。她说她想先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去做这件事。"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