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拿了沈家二十一年封口费的女人,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白晚秋的手攥紧了。

孙明月继续讲。

“更何况,白若兰去世之前三个月,沈氏集团的财务记录显示,她又要了一笔钱。一百万。这笔钱的用途备注是——‘医疗费用’。”

白晚秋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百万。

医疗费用。

养母在去世前三个月,又找沈家要了一百万。

“你不知道这件事。”孙明月看着她的反应,“看来白若兰瞒着你做了不少事。”

白晚秋没说话。

孙明月把档案袋塞回手提包里。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威胁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明天法庭上,你会很难堪。”

“所以呢?”白晚秋抬起头,“你是来劝我放弃出庭的?”

孙明月摇了摇头。

“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白晚秋等着她继续讲。

孙明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这是我的私人律师。如果你愿意,可以联系他。我可以出面作证,证明白若兰确实拿了沈家的钱,但那些钱是她应得的。”

“应得的?”白晚秋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对。”孙明月的语气很平,“白若兰养了你二十多年,沈家欠她这笔钱。而且——”

她顿了一下。

“白若梅的死,沈振远确实有责任。但他已经死了。”

白晚秋的手指掐进掌心。

“所以你的意思是,沈振远死了,这笔账就一笔勾销了?”

“不是一笔勾销。”孙明月纠正她,“是该追究的已经追究了。沈振远死了,沈明轩和沈嘉礼已经被抓了。你还想怎么样?”

白晚秋盯着她。

“我想让所有人知道,白若梅是怎么死的。”

“那你就得接受白若兰的那些事也会被公之于众。”孙明月把名片放到她手里,“白小姐,你自己考虑清楚。”

她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白晚秋。

“还有一件事。”

白晚秋看着她。

“沈嘉礼想见你。”

白晚秋的手指在名片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