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他再次飞往温哥华,拿着姨妈的病历去找张美香——

“他在收网。”白晚秋脱口而出。

池砚舟点了一下头。

“所以陆芳华必须尽快回国。”

白晚秋拿起手机,想给陆芳华打电话,又停住了。

“现在温哥华是几点?”

“凌晨四点。”

白晚秋放下手机。

“明天一早给她打。”

池砚舟嗯了一声,把锅里的虾滑捞出来。

“先吃饭。”

白晚秋勉强吃了几口,脑子里全是刚才的信息,嚼什么都没味道。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池砚舟,钱伯庸桌上摊的那份病历——他为什么要拿我姨妈的病历给张美香看?”

“两种可能。”池砚舟把蘸料推到她面前,“第一,病历里有什么信息他需要张美香确认。第二,他在用病历里的信息说服张美香配合他。”

“配合他什么?”

“出庭作证。”池砚舟的筷子停了一下,“钱伯庸把张美香也列进了证人名单,别忘了。”

白晚秋当然没忘。

张美香和陆芳华,两个证人。

钱伯庸把她们俩都拉进了庭审。

一个是她舅妈,一个是姨妈的好友。

这两个人如果在法庭上对质——

白晚秋忽然打了个寒颤。

“你冷?”池砚舟抬头。

“没有。”白晚秋摇头,把手里的牛奶喝完,“我在想,钱伯庸到底想让张美香在法庭上说什么。”

这个问题,池砚舟也回答不了。

两个人沉默着吃完了火锅。

出了店门,夜风灌进领口,白晚秋缩了一下脖子。

池砚舟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