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笔二十万。

“那个离岸账户是谁的?”

“还在查。离岸账户的信息比较难追溯,顾清野那边正在想办法。”

白晚秋低头看着碗里的豆腐,白白嫩嫩的一块,在红油汤底里泡着,已经染上了一层辣色。

六十万。张美香拿了六十万。

从2017年到2019年——那正好是姨妈生病到去世的那段时间。

“池砚舟,你是不是在怀疑,张美香拿的这笔钱,跟我姨妈有关?”

池砚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

“我没有怀疑,我是在排查。”他顿了顿,“目前能确定的是,张美香在你姨妈生病期间拿了三笔不明来源的钱,然后在你姨妈去世那年,用这笔钱在温哥华买了房子。”

白晚秋的手指在桌面上蜷起来。

“你觉得有人花钱让张美香做了什么事?”

“还不能下这个结论。”池砚舟的语气很克制,“但张美香的行为轨迹确实很反常。一个从来没出过国的人,忽然在温哥华买房子,而且买在陆芳华隔壁——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白晚秋深吸一口气,把思路捋了一遍。

张美香拿了六十万。在温哥华买房。买在陆芳华附近。去陆芳华家吃饭。问陆芳华姨妈有没有留东西。

如果把这条线串起来——

有人给张美香钱,让她去温哥华,接近陆芳华,打听姨妈留下的信封。

“那个给钱的人,会不会是沈家?”白晚秋问。

池砚舟摇了摇头。“沈家那个时候已经乱成一团了,沈嘉礼刚出事,沈家忙着自保,没有精力布这么长的线。”

“那会是谁?”

池砚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有一个人,在那段时间既有动机,又有能力做这件事。”

白晚秋看着他。

“钱伯庸。”池砚舟吐出这三个字。

白晚秋愣了两秒,忽然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

钱伯庸是沈家的法律顾问,但姨妈说过——沈家用得起他,不一定控制得住他。

如果钱伯庸从一开始就有自己的目的——

如果他早就知道姨妈留了什么东西给陆芳华——

如果他花了六十万,买通张美香,用了五年时间,一步一步接近那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