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愣了一下。

陆芳华轻轻笑了声。

“你以为我今天打这个电话,只是聊天?”

挂了电话,白晚秋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宋明远小心翼翼凑过来。

“学姐,你还好吧?脸色不太对。”

“没事。”白晚秋把手机揣回口袋,“你继续做代谢检测,我出去打个电话。”

她走出实验室,站在走廊里,给池砚舟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怎么了?”

白晚秋把陆芳华刚才说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池砚舟那边沉默了大概五秒。

“你姨妈走之前,给陆芳华寄了个信封。”

“对。”

“蜡封的,写着非必要勿拆。”

“对。”

又是几秒沉默。

“白晚秋,你姨妈当年到底知道多少事?”

这个问题,白晚秋回答不了。

她姨妈走的时候,她才十八岁。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怎么凑医药费、怎么让姨妈多吃一口饭。姨妈和沈家之间的事,她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

“陆芳华后天回国?”

“她说已经订了机票。”

“我让顾清野安排人去机场接。”池砚舟的语气很快,“从她落地到见你之前,全程有人跟着,确保信封安全。”

“好。”

“还有——”池砚舟停了一下,“钱伯庸那边,我已经让人盯了。他到温哥华之后去了哪里、见了谁,都会有记录。”

白晚秋靠在走廊墙上,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脑子转不过来的那种累。

实验室里的小鼠出了问题,安全窗口要重新算,临床方案要改,后天陆芳华回国带信封,下周三还要开庭。

每一件事单拿出来都够她忙的,偏偏全挤在一块儿。

“池砚舟。”

“嗯。”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先把实验的事放一放,集中精力处理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