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走到车边,池砚舟替她拉开车门。

上了车,白晚秋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池砚舟。"

"嗯。"

"方致远说的绿色通道,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池砚舟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半圈。"意味着你这个药不只是救爷爷一个人。"

白晚秋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

"如果走通了绿色通道,这个药可以量产。全国有将近一千万心衰患者,其中至少三百万人用现有的药物控制不住病情。"

她顿了一下。

"我妈当年就是心脏病走的。"

车里安静了几秒。

池砚舟的手从方向盘上挪下来,覆在她放在中央扶手上的手背上。

白晚秋没抽手。

"我当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躺在病床上,一天比一天虚弱。"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种药能修复心肌细胞——哪怕只是延缓衰退——她是不是就能多撑一段时间。"

池砚舟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所以你学了药理学。"

白晚秋嗯了一声。

"今天给爷爷打那一针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偏过头,"如果这个药早十年出来,我妈是不是就不用死。"

池砚舟没有接话。

有些问题没有答案,他不会用废话去填。

车子开进盛景湾地下车库。熄火之后,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白晚秋先动了。她把手从池砚舟手底下抽出来,解安全带。

"走吧,我回去还得把今天的数据整理成报告发给方致远。"

池砚舟下车,绕到她那边开门。

进了家门,白晚秋换了拖鞋直奔书房。池砚舟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端进来放到她桌上,然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处理自己的邮件。

白晚秋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报告的格式她熟得很,抬头、患者信息、用药方案、观察数据、初步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