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门口探头。"老爷子,晚饭做好了——"

"加菜!再加两个菜!把地窖里那瓶茅台拿出来!"

白晚秋赶紧拦。"爷爷,您刚打完针,不能喝酒。"

"我不喝,给砚舟喝!"

池砚舟终于开了口。"爷爷,我开车来的。"

池老爷子瞪了他一眼。"那让司机喝!总得有人替我高兴高兴!"

白晚秋被他逗得不行,赶紧收拾设备转移话题。

把监测仪器和药品背包整理好之后,她跟着管家下了楼。餐厅里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老鸭汤——全是硬菜。

池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精神好得不像一个两小时前还躺在医疗椅上的病人。

"坐坐坐,别客气。"老爷子招呼白晚秋坐到他旁边,亲手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瘦了。"

白晚秋咬了一口排骨,红烧汁浓郁,肉炖得软烂。

"爷爷,后面的疗程是每周一针,一共八周。每次打针前我都会做一次全面检查,根据数据调整剂量。"

池老爷子摆手。"你说了算,你说怎么治就怎么治。"

池砚舟坐在白晚秋对面,碗里的饭没怎么动,倒是一直在给她碗里夹菜。

白晚秋的碗已经堆成小山了。

"够了——"

又一筷子鲈鱼肉搁到碗里。

白晚秋抬头瞪他。

池砚舟面不改色地收回筷子,喝了口汤。

池老爷子看在眼里,笑得满脸褶子。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白晚秋帮老爷子做了最后一次睡前检查——心率63,血压124/76。

比下午又稳了一点。

白晚秋把数据记好,合上本子。

"爷爷,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我让家庭医生再做一次超声,把射血分数的变化趋势记录下来。"

池老爷子点头,拉着她的手拍了拍。"丫头,谢谢你。"

白晚秋笑了笑。"谢什么,您是我爷爷。"

池老爷子的手紧了一下,眼圈有点红,但很快就别过头去咳了两声掩饰过去了。

从老宅出来,夜风比下午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