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的花语是什么来着?白晚秋低头看着手里那束白色的小花,忽然想起来了——

暗恋。藏在心底的爱。

她的耳尖一下子烧了起来。

“池砚舟……你到底翻过我多少东西?”

池砚舟弯腰探进车里,帮她扣安全带,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次。

安全带搭扣咔哒一声扣上,他的手指从她锁骨旁边掠过,似有若无。

“不多。”他直起身,语气平淡,“就是你发过的所有东西。”

白晚秋抱着花坐在副驾驶上,耳朵热得能煎鸡蛋。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里。

路灯的光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明明暗暗地打在她怀里的雏菊上。

车子开出两个路口,她才憋出一句话,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叫什么来着?”

池砚舟目视前方,方向盘打了半圈,车子平稳地拐进主路。

“叫暗恋。”

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晚秋把脸埋进雏菊里。

花瓣凉凉的,贴着发烫的脸颊,倒是舒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耳朵一路蹿到指尖,连抱着花束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池砚舟从后视镜瞄了她一眼。

花瓣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红透了的耳尖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没完全压住。

车子开回盛景湾。

白晚秋抱着花进了屋,在餐边柜里翻了半天,找出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接了水,把雏菊一枝一枝插进去,摆在餐桌中央。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花调整了一下角度。

池砚舟在厨房烧水,听到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动静,没出声。

白晚秋站在餐桌旁看了一会儿花。暖黄的灯光照下来,白色的雏菊安安静静地待在玻璃杯里,花瓣上的水珠还没干,折出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