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能唤醒？”

“纯阴灵气共鸣。”老渔翁手腕一转，虚空中钓上来一条透明的小鱼，鱼身上流转着青金色的光，被他摘下来随手抛给楚戈，“龙族聚灵阵原本是给龙族疗伤用的，需要龙族自身的灵力才能启动。但当年龙族覆灭之后，青山那老鬼发现纯阴灵气的共振频率跟龙族灵力很接近——你带来的这几个姑娘里，纯阴体质的不少。只要人数够多、共振频率够统一，就能在聚灵阵里用纯阴灵气模拟龙族灵力，把残魂从沉眠中震醒。”

楚戈接住那条透明小鱼，入手冰凉，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真鱼，是一枚鱼形的玉符。玉符背面刻着两个古体字——“龙宫”。正面是一幅微型海图，标注了龙宫遗址的准确位置和入口坐标。“这枚玉符是龙宫遗址的钥匙。没有它，你们到了遗址门口也进不去。门口的龙族残阵会自动攻击任何没有龙族信物的入侵者。”

“多谢前辈。”楚戈将玉符收进怀里。

老渔翁摆了摆手，收起钓鱼竿，脸上的轻松收了几分：“别高兴太早。龙宫遗址里有龙族当年的守护海兽还活着。一条黑甲蛟龙，千年前是龙族的坐骑，龙族覆灭后一直守在龙宫遗址里，见人就杀，分不清敌友。修为在化神境初期，但因为千年来一直在龙族聚灵阵中吸收残余灵力，它的实际战力比普通化神境初期要强上至少三成。”

化神境。楚戈身后的慕容晴握紧了剑柄。沈冰周身的寒气不自觉地漫了出来。霍青桐睁开眼，与楚戈对视了一瞬。化神境海兽，比血煞老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比阴无天全盛时期也只强不弱。他们这边修为最高的是楚戈的元婴后期，剩下的人都在金丹巅峰到元婴中期之间。正面打，毫无胜算。

老渔翁看着楚戈的表情，笑了一声，露出一口被海风磨得发黄的牙：“怕了？”

“不是怕。”楚戈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是在算怎么绕过它，不是怎么打败它。化神境的海兽不是我们现在能正面抗衡的，但如果它的执念是守护龙宫，那我们需要的不是打赢，是证明我们进龙宫不是去偷东西的。您刚才说黑甲蛟龙分不清敌友——说明它还有分辨的可能。”

老渔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寂静的海岛上远远传开，震得山顶符文的光芒都闪烁了几次：“青山那老鬼收了个好徒弟。你说得对，黑甲蛟龙不是疯狗，它只是守了千年，守得太久，把所有靠近龙宫的人都当成了盗墓贼。你们带着青山老鬼的残魂印记和龙族信物，如果能用纯阴灵气模拟龙族灵力来跟它沟通，它有可能会放你们进去。但只是可能——毕竟千年了，它脑子还清不清醒，谁也不敢打包票。”

“再险也要去。”楚戈把龙宫玉符贴身收好，转向东海深处那片灰蓝色的海面，“老祖残魂要唤醒，十个纯阴体质者的最后线索也指向东海。进了龙宫才能知道这两条线会不会在同一个地方交汇。”

老渔翁也不再多劝，从手腕上摘下那只青铜手镯，扔给楚戈：“手镯里封了三道青山老鬼当年的护身禁制。不是攻击用的，是防御用的——黑甲蛟龙如果翻脸，第一道禁制能挡它一炷香的攻击。不是让你跟它打，是让你有一炷香的时间逃命。记住了，遇到化神境海兽，别逞英雄。你死了，没人替你唤醒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