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休整期满，楚戈的灵力池在柳如烟每日三次的针灸和许医娘特制的温养散外敷下，蛛网纹终于全部愈合。丹田内壁恢复了光滑，灵力运转不再有任何滞涩感，但柳如烟在最后一次诊脉时仍然皱着眉说了一句：“新愈的灵力池壁比原来的薄了一层，再受一次蛛网纹级别的损伤，就会留下永久性的薄弱点。以后碎骨掌的反噬你得掂量着用。”

楚戈点头应了，然后转身出门，点了慕容晴、沈冰、霍青桐、周若彤、林晚星、青灵儿六人随行，苏清月照例守村。东海之行的人数比北疆追击战少了白骨仙子，但多了周若彤从古籍中整理出的完整东海海图和三艘快船。

船行两日，碧螺屿已在身后化作一个模糊的绿点。第三日清晨，了望的沈冰忽然抬手指向西南方向：“有岛。海图上没标。”

那座岛不大，方圆不过三四里，岛上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植被，从海面上看过去绿得像一块嵌在灰蓝色海面上的翡翠。让周若彤警觉的不是岛本身，而是岛中央那座低矮石山的山顶上，隐约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符文呈圆形，直径超过十丈，边缘长满了藤蔓和苔藓，但符文的线条没有被植被完全覆盖——因为那些线条本身就在微微发光，是一种极淡极古老的青金色光芒，每隔几息才闪烁一次，像是在呼吸。

“靠过去。”楚戈盯着那个符文，丹田里的青山老祖功法自动运转起来，与岛上符文的闪烁频率产生了某种共鸣，他的灵力池中荡起了一圈圈涟漪，那不是战斗反应，是功法遇到了同源的气息。

船在岛边一处天然小海湾靠岸。楚戈第一个跳上沙滩，脚刚踩实，山顶符文的光芒骤然亮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原本的节奏。他蹲下身扒开沙滩上的落叶和碎石，露出下面被掩埋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同样的青金色符文，与山顶那个大符文是同一套体系，只是尺寸小了很多。

“青山老祖的功法传承里有没有这种符文？”慕容晴站在他身后，手握剑柄警惕着四周。岛上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海浪拍在沙滩上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闷闷的传不远。

“有。”楚戈站起身，目光从沙滩上的小符文一路追到山顶的大符文，“青山老祖传承的入门篇里有一章叫‘青木镇魔符’，符文样式跟这个有七成像。但那一章在传承里只画了符文图样，没有说明用途，也没有标注出处。我一直以为只是理论功法，没想到真有人刻出来。”

“不是人刻的。是灵力刻的。”周若彤蹲在小符文旁边，手指沿着符文线条的凹槽摸了一遍，凹槽内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凿刻的痕迹，“这是有人用指尖直接在山体上刻出来的。刻符的人至少元婴巅峰，而且符文刻完之后还在持续吸收天地灵气维持运转，才能八百年不风化。这不是普通的标记——这是一个阵法的一部分。”

“什么阵法？”

“不知道。但我能确定一点。”周若彤站起来，指向山顶，“这套符文的核心不在山顶。山顶那个是阵眼之一，但不是主阵眼。主阵眼在海面以下——我能感应到符文灵力的流向是从海底往上升，经过这座岛的山体，再从山顶符文发射出去。这座岛是一个信号中转站，不是信号源。”

楚戈望向东海深处，海面平静无波，但海面之下的暗流正在悄悄改道——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功法与海底深处的某种存在正在隔空呼应，信号很弱，时断时续，但方向是明确的：正东，龙宫遗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