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掌的掌力透过了血甲的编织点,击穿了血煞老祖的护体真气,印在了他丹田上。
血煞老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对面的山壁上。山壁炸裂,烟尘冲天。他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丹田上的裂纹正在快速扩散,元婴巅峰的修为开始不稳。他没有犹豫,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血手,掌心扣在血手的天灵盖上,血煞功的禁术——噬血大法——瞬间发动。血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全身精血被吸干,化作血煞老祖修补丹田的养分。
“撤!”血煞老祖咬着牙喊出这个字,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往北方逃遁。剩下的十一个长老和上百名弟子也纷纷化作血光跟上,转眼间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血手那具干瘪的尸体孤零零躺在碎石堆里。
楚戈落在对面山峰上,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九九归一大阵的反噬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元婴巅峰的灵力如退潮般从体内抽离,经脉被抽空后剧烈收缩,每一条经脉都在痉挛。他浑身冷汗如雨下,大口喘着粗气,头发里又多了一缕白色。但他撑着没有倒下,转身看向老君崖上的阵法。
小主,
光幕已经黯淡了大半。八十一位同心姐妹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灵力透支的身体摇摇欲坠,但没有一个人擅自离开阵位。青灵儿咬着牙维持着阵旗的运转,嘴唇被自己咬破了,血迹顺着嘴角淌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阵心的位置——青竹婆婆。
老人盘膝坐在阵眼上,双手结印,竹杖横在膝上。阵旗的光芒每暗淡一分,她身上的生命气息就减弱一分。九九归一大阵的核心阵眼原本应该由楚戈主持,但楚戈作为战力输出无法兼顾阵眼,青竹婆婆主动接过了这个位置。代价是她的生命本源必须持续燃烧,维持阵法的运转。三个时辰的战斗,阵法持续运转了三个时辰,她的生命本源也燃烧了三个时辰。
楚戈冲到阵心时,青竹婆婆的身体正在缓缓向后倾倒。他一把扶住她,入手的分量轻得可怕——老人的身体像是已经被烧空了,只剩下外面那层干瘦的皮肤和骨头。
“婆婆!”楚戈托着她的后背,灵力不要钱地往她体内渡。但灵力入体如同水滴落入沙漠,根本留不住。她的经脉已经空了,丹田已经暗了,生命本源已经烧到了底。
青竹婆婆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浑浊了大半,但瞳孔深处还有一丝清明。她看着楚戈,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很久,才发出声音——沙哑、微弱、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女儿……被血煞宗抓走二十年……在东南海域……”
她说到这里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不是血,是暗金色的光点——那是生命本源最后的残渣。楚戈紧紧握住她干枯的手,将耳朵凑到她嘴边,生怕漏掉一个字。
“她……叫青灵儿……不是……青灵儿是……是我收养的……我亲生的女儿……叫……青……青璇……二十年前……血煞老祖路过青云山……发现她体质特殊……纯阴体质里……有一种更罕见的变异……叫……青木灵体……能……能加速灵药生长……血煞老祖把她抓走……关在……东南海域的一座岛上……用她的灵体培育血魔丹的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