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入夜。

省城张灯结彩，满街红绸。天玄门分部大门敞开，宾客如梭，全城有头有脸的修士都来给轩辕天贺寿。

没人注意到，城西一条小巷深处，五个黑衣人从一口枯井里鱼贯而出。

花想容最后一个出来，回手将井盖复原。她贴着墙根听了片刻，冲前面点了点头。

“二叔传来消息，寿宴已经开席，宝库的守卫抽调走了大半。原来守库的两个金丹巅峰长老去前厅陪酒了，现在里面只剩一个金丹巅峰傀儡和二十个筑基弟子。”

慕容晴低声问：“你弟弟那边呢？”

“想玉在宝库西门当值，会在我们潜入时打开西门内栓。”花想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走。”

五人贴着墙根快速移动，穿过三条暗巷，在一座不起眼的灰砖楼前停下。楼门口挂着“天玄门库房重地”的牌子，门前空无一人——守卫果然被抽走了大半。

花想容带着四人绕到楼后，在一面爬满青藤的墙前停下。她拨开藤蔓，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小门。门没锁，门缝里夹着一根头发丝。

“想玉来过。”花想容取下头发丝，轻轻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点着昏黄的灵石灯。五人侧身而入，花想容走在最前面带路，每到一个拐角就举起手示意停步。她对这里的路熟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前面就是宝库正门。”花想容在一处拐角后停下，探出半个头看了一眼，“守卫果然少了。西门那边——”

一个少年的身影从阴影里闪出来。

十六七岁模样，眉目清秀，穿着天玄门弟子的服饰。他快步走过来，先是警惕地扫了一眼楚戈等人，然后一把抓住花想容的手。

“姐，都安排好了。西门内栓已经卸了，暗哨的换岗时间我也拖了一炷香。里面现在的守卫只剩平时三成，大部分都去前厅伺候寿宴了。”

花想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辛苦了。”她转头对楚戈说，“这是我想玉。二叔不方便亲自出面，想玉在库房当差三年，里面的路他熟。”

花想玉看了楚戈一眼，目光在他白发上停了停，然后咧嘴一笑：“你就是我姐夫？”

楚戈还没开口，花想容已经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脑勺上：“正事要紧。”

花想玉揉着后脑勺，还是笑嘻嘻的，压低声音道：“穿过西门甬道就是宝库正厅。正门外头有个金丹巅峰傀儡守着，那是轩辕天的命根子，不受调动影响，不管寿宴多热闹它都寸步不离。西门到正厅之间有两道暗门，我已经提前把禁制关了，直接推开就行。”

“走。”楚戈沉声道。

六人贴着墙壁穿过西门甬道。花想玉在前面引路，两道暗门的禁制果然已被关闭，厚重的铁门无声推开，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穿过第二道暗门，眼前豁然开朗。

宝库正厅。

足有十丈见方，穹顶上嵌着九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三面墙壁前立着整排的红木架子，架子上分门别类码放着灵石、丹药、法器、功法秘籍。正中央摆着三口青铜大箱，箱盖半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玉盒——每个玉盒都封着一枚金丹，莹莹光芒从玉盒缝隙里透出来。

“三十多枚。”霍青桐低声吸了口冷气，“轩辕天这些年没少搜刮。”

“搬。”楚戈只说了一个字。

五人立刻散开。慕容晴直奔金丹箱子，沈冰去收功法秘籍，霍青桐负责丹药架。花想容和花想玉姐弟俩站在门口望风。

楚戈走到灵石架前，正要打开储物袋，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大厅正门的方向。

“出来。”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了掌声。

一下，两下，三下，不急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