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后面是一间更大的书房。三面书架全部倒塌,古籍竹简散落一地,有的已经烂成了纸浆,有的被虫蛀得千疮百孔。楚戈蹲下来在满地狼藉中翻找了几捆竹简,其中有一卷被小心锁在铅盒里,打开之后里面的竹简保存得相当完好。竹简卷首用朱砂写了五个字——“阴阳宗秘史”。
“素素,你看看这个。”
白素素接过竹简在长明灯的残光下展开,竹简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写到后半段时笔锋明显凌乱。她的目光一路滑下去,看到最后一段时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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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是什么?”慕容晴问。
“我爷爷杀了青阳。”白素素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样,“三百年前,阴阳宗大肆捕猎纯阴女子用来解开青阳留下的封印,已经残害了数千人。我爷爷孤身杀上阴阳宗总坛,两人大战了一天一夜。最后爷爷一掌拍碎了青阳的丹田——但他没下死手。”
“没下死手?”
“青阳练了一种邪功,修为已入魔道。爷爷用合和宗的封印术将他封在十万大山深处,封印的核心就是长生泉。长生泉既是封印的能源,也是封印的钥匙——取走泉水,封印就会松动;封印松动,青阳就有可能苏醒。”白素素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爷爷在这里说,他之所以将长生泉的位置记载下来传给我,不是让我去取泉水,而是让我守住它,别让任何人靠近。但最后一页被撕掉了——不知道是我爷爷自己撕的,还是后来有人进来过。”
楚戈接过竹简顺着她读到的位置往下看——撕口很旧,边缘泛黄,不是近年撕裂的痕迹。他把竹简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直接刻在竹片上。他将竹简凑近长明灯的残光,看清了那行字。
“‘师祖饶命。师弟,来生再做兄弟。’”他缓缓读出字迹内容,整间石室的空气仿佛骤然凝重了几分。
“这是青阳被封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白素素用指腹轻触那道已经发黑的刻痕,“他不是在求饶,是在跟命运求情——求的不是自己,是师弟。”
慕容晴双臂环抱立在原地沉默着,南宫婉儿垂下了头,沈冰站在最后面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揉眼睛。连秦雨墨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白素素手里那卷竹简轻轻按回铅盒。
楚戈将竹简放回铅盒盖好,率先走向书房后门。后门外是一条更深的甬道,甬道尽头隐隐有水流的声音,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一种带着灵韵的、像是液态的灵光在涌动的声音。八人循着水声穿过了甬道,眼前骤然开朗。
那是一片隐藏在山腹深处的洞天。洞顶高达数十丈,钟乳石从洞顶垂下,每一根钟乳石的尖端都凝聚着一滴乳白色的灵液,灵液滴入下方的水池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水池不大,约有半亩见方,池水呈乳白色,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灵雾,灵雾中隐约有七彩的光晕在流转。
“灵泉。”沈冰蹲在池边用银针蘸了一点池水,银针表面立刻凝出了一层薄薄的霜华。她将银针放到鼻尖嗅了嗅:“虽然不是长生泉,但灵韵极浓——至少是积累了数百年的灵脉精华。能修复一部分根基损伤,效果虽不如长生泉,但足够把你从跌落的边缘拉回来。”
楚戈褪去外衣走进池水中,池水温暖而不烫,灵韵透过皮肤渗入经脉再涌入丹田,他那已经隐隐松动的根基在这股灵韵的浸润下渐渐稳固了几分。但他满头白发并没有变黑,烧掉的十年寿命并没有补回来——只是根基不再继续崩塌,修为堪堪稳在了金丹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