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鸡足山还有五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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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只剩两天。两天后她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在找刘福。包括她爹是谁。
她把经书翻到第七页,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瞬——不是犹豫,是麻。麻从舌根沿着喉咙往下,像有人用一根极细的线在身体里拉锯。光穿过纸页,“福”字的影子投在她脸上,像一道从书页里爬出来的疤。她不知道那条线通向哪里。但她的身体知道。她的后颈在跳。
一道指甲划痕从“七”的最后一笔穿过去,指向右上方。第十四页也是。第二十一页也是。每隔七页一道,七页一个循环。
“刘福在被抓之前,用最后的力气在经书里藏了一条路。”她把经书推到林远面前。
林远接过来。他没有翻页,看的是纸的边缘。“你从哪儿开始的?”
“第七页。”
“翻到第十四页,划痕还在吗?”
“还在。第二十一页也是。”
“七页一个循环。七次跳转。七个页码。连起来是什么?”
沈映月把七个数字写下来:“七、十四、二十一、二十八、三十五、四十二、四十九。”
“倒过来读。”
“四十九、四十二、三十五、二十八、二十一、十四、七。”
“每个页码减去它在序列中的位置。”
林远在桌上写下一串数字:“四十八、四十、三十二、二十四、十六、八……”然后停住了。他把笔放下来,把经书推到沈映月面前。
“你自己数一遍。”他说。
沈映月翻到第七页。划痕在。第十四页。在。第二十一页。在。第二十八页。在。第三十五页。在。第四十二页。在。第四十九页——
她的手停住了。指尖按在第四十九页的右下角。那里没有划痕,只有一个极浅的凹点——像有人用针尖轻轻点了一下。
“零不在页码里。”她低声说。她把经书翻到封底。月光从舷窗照进来,纸背透出极细的纹路。她用针尖沿着纹路走了一遍,纸皮裂开,里面露出一层极薄的绢。绢上绣着一行字,收刀往上挑。她父亲的笔法。
“回头。从头读。”
“从头读——是让我翻回第一页?”
“不是翻。是重新读。”林远把经书翻回第一页,“每一页都读。以前漏掉的东西,藏在第一遍翻过去的地方。”
光穿过纸背,“福”字的影子再次投在沈映月脸上。这一次,她看见了字下面还有一层——极淡的压痕,像有人用指甲在不透光的背面刻过。她把纸举高,让光从侧面照进来。压痕浮出来了。阿拉伯文。刘福的左手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