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话,三件道具。它们的交集是什么?干净指向肥皂,肥皂在厨房;每天经过指向鸡圈,鸡圈在院子角落;最高点指向哪里?
她把这三期找到的东西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第一期她找到了公厕门上的粉色贴纸,拿到了音符纸条——后来破译出“干净”。第二期她在石槽里没有找到东西,但小齐找到了。第三期她有一个信封,三行字。公交站牌。她站起来,把信封放进口袋里,拿起保温杯,推开门。
院子里还有人。石凯蹲在长椅旁边又在翻他的针线盒,何运晨洗完碗出来了,站在厨房门口擦手。蒲熠星还在研究那个打不开的盒子,齐思钧在旁边用打火机帮他烤了一下盒盖边缘的热熔胶,盒子开了。石凯喊了一声“开了开了”,阿蒲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纸条。
林沐瑶没有走过去。她沿着院门口的石板路往外走,脚步声很轻,被院子里的喧闹声盖过了。
村道上没有路灯。头顶是深蓝色的天空,云层很厚,看不到星星。远处的田野融入了夜色,只有稻苗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从黑暗中传过来。她把手电筒打开,光束在碎石路上晃动,在路面上投下一圈惨白色的光。走了大概十五分钟,脚下的路开始上坡。坡度不陡,但能感觉到腿在吃力。她把保温杯换到左手,右手拿着手电筒,放慢了速度。腰不疼,但坡路对腰椎的负担比平路大,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小主,
村口的公交站牌在坡顶。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的时候,站牌的铁质杆子在夜色里反着一层冷光。绿色的漆面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深褐色的锈迹。站牌顶上写着“光明村”三个字,下面是一个铁皮框,里面贴着公交线路图和发车时刻表。她站在站牌前面,仰头看着那三个字。
她把便签纸从口袋里拿出来,用手指摩挲着纸面上“最高的地方”几个字。就是这里。她蹲下来,用手电筒照着站牌底部。铁管插在地面里,周围是水泥浇筑的底座,底座表面有一些细细的裂纹,被泥土和灰尘填满了。她用手把底座表面的灰拨开,手指碰到一个东西——一个圆形的凸起。
是一张贴纸。贴纸的颜色和铁管表面几乎一样,如果不是用手摸到边缘的突起根本看不出来。她用指甲抠了一下,贴纸翘起了一个角,又抠了两下,整张贴纸被撕了下来。下面是一个小孔,小孔里面是锁芯。锁芯是铜质的,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她找到了。但她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