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出来，北京的风比来时更大了。

林沐瑶缩了一下脖子，把大衣领子竖起来。何运晨问她冷不冷，她说不冷，然后打了个喷嚏。他笑了，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递给她。她没有接，摇了摇头，“你戴，我没事。”他也没有收回手，就那么拿着。

“我爸说，让我请你吃顿饭，说你一个人在北京，老乡之间多照应。”他说。

林沐瑶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认真，不是客套，不是试探。“你爸说的。”

“嗯，我爸说的。”

她接过围巾，绕在脖子上。“谢谢。”

围巾上有他洗衣液的味道，不浓，淡淡的，混着一点冬天的冷空气，干净。

何运晨看着她系围巾的样子，动作不算快，但不笨拙。她没有刻意弄成很好看的样子，只是简单地在脖子上绕了一圈，把尾端塞进去。

他说：“你系围巾的方式和我妈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妈也是这么系的。她说这样最暖和。”

何运晨没有接话。两个人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风吹过来，她的头发乱了。他没有伸手帮她理，但他的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在控制。

路灯下，林沐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何运晨的影子从另一个方向延伸过来，两条影子在地面上交汇，像两条河流终于汇入了同一片水域。

远处，长安街上的车流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这个城市的夜晚永远在流动，但此刻，他们停下来了一会儿。

分开后回家的路上，何运晨在地铁上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今天聊得开心。你系围巾的样子很像我妈妈，你爸看到会不会觉得奇怪？”